他目光沉静而包容,宛如巍巍高山,又如同川流不息的河流,永远存在,永远让人感觉安心。
“信得。”沈安然点头:“那你把你的病例还有用药拿给我看看。”
“这叫信我?”霍北渊反问一句,妥协道:“晚点我让人送来给你。”
沈安然这才放心。
手轻轻一动,才发现霍北渊竟然一直在握着她的手。
只是虚握,只要她想,可以轻而易举的挣脱。
可她却完全不想动,甚至还想让他握得更紧一点。
就像是之前,他在和她表白心意时,和她五指紧扣般。
“其实……我醒过来的时候,很害怕。”
霍北渊没有打断她,只温和地看着她。
沈安然指尖轻轻划过霍北渊的指尖。
“你当时和我说的那些,太美好了。”
“美好的,我连做梦都梦不到那么好的场景。”
“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相信,结果好不容易睁眼,一转头,就是谢听风。”
“还好,你很快就出现了。”
她说着,眉眼绽开一抹笑意。
明明房间只有他们两人,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做坏事一样:
“霍北渊,你过来一点。”
“嗯?”霍北渊如她所愿的凑过去。
沈安然艰难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霍北渊垂眸,清晰地看到她眸中满是欢喜、放松的笑意,比起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和温暖。
她羞涩却又强作淡定:“庆祝我们都平安无事。”
霍北渊眸光无声暗沉下去。
他挑起沈安然的下颌,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然而动作却格外强势迫人:“不是教给过你怎么亲人了?”
不需要沈安然再开口,他已经强势的覆上。
用行动,亲身再一次告诉沈安然要用怎样的力道、怎样的动作、怎样的缠绵、怎样的呼吸交缠,去促成一个庆祝的亲吻。
“唔……”
沈安然发出细细的鼻音。
她仰着头,纵容地和他交缠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应着对方,用亲吻确定着彼此的无事,亦确定着彼此的心意。
原本房间适宜的温度不知不觉愈发火热,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意,然而,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妈妈!”
突然,迫不及待还带着哭腔的声音伴随着破门而入的动静,冲入房间。
沈安然瞪大眼,下意识推开霍北渊。
霍北渊也第一反应后撤。
“妈妈!”甜甜宛如小炮弹,压根没有发现匆忙跌回轮椅上的霍北渊,一往无前的冲到沈安然的床边。
幸亏被霍北渊及时拦了一把。
“你妈妈身上有伤,不能扑到她身上。”
甜甜眼圈通红,一看到她,眼泪就先像是珠子一样掉下来:“妈妈,你吓死我了,我好担心你,呜呜呜呜呜,妈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好想你。”
看到女儿,沈安然的心才终于安稳落地。
她哄她:“别哭别哭,妈妈不是好好地没事,给妈妈看看你瘦了没有。”
秦赴渊走进来,轻笑道:“沈小姐,你先陪甜甜,我带他去复查。”
沈安然有些诧异:“你是?”
“不用理他。”
“鄙姓秦,秦赴渊,是霍北渊多年的合作伙伴以及好兄弟。”
两人的声音几乎一同响起。
秦赴渊受伤地看向霍北渊。
“我万里迢迢从国外赶过来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说你和我不熟?”
霍北渊看都没有看他,揉了揉甜甜的头,温声叮嘱沈安然:“我先离开一会,门口有保镖,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们。”
沈安然不忘再次叮嘱:“记得把你的病例和用药情况拿回来。”
“好。”霍北渊拍了拍他的手,示意秦赴渊来给自己推轮椅。
秦赴渊磨了磨牙,任命的走过去推轮椅,出去后,他再也忍不住,嘲讽道:“霍大总裁可真是了不得,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也是知道柔情似水四个字怎么写了。”
“在她面前不要乱说话。”霍北渊懒得和他打嘴仗:“等下再让人修改一下我的病例和用药情况,全部按照最轻的程度来说。”
“你没事吧?”秦赴渊震惊道:“你右腿骨折、左侧肩关节脱位伴肱骨骨裂、肝脾腹腔脏器震荡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病例太长,后面的那些症状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你能捡回来一条命都纯属你命大,正常人这会不说挟恩求报,也会拿出来让人心疼,你还要遮遮掩掩?”
“她会担心和愧疚,认为是她拖累了我,我不想她担心。”霍北渊淡淡道。
这也正是从一开始他就在她面前伪装无事的原因。
若非右腿伤势实在严重,不得不借助轮椅,他也不会以这种形象去见她。
秦赴渊:“……”
他简直无言以对了。
憋了半天,最后对他竖起大拇指:“您老人家是这个,您才是真情圣。”
霍北渊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修改好后,给我过目。”
——
好不容易才哄好甜甜,没多久,周子航妈妈竟然也带着补品来了。
她后怕不已:“沈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听说你被绑架,诶哟,真是吓死我了。”
“甜甜也给吓坏了,天天晚上好不容易睡着,没多久,就哭着叫着妈妈吓醒了,还好你平安无事了。”
“谢谢你帮我照顾甜甜。”沈安然道谢。
“没事没事,你千万别乱动。”周子航妈妈急忙让她重新躺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听说你可是从悬崖摔下去了。”
“还好,主要是肋骨骨折,腿也受了些伤,不过好好养一段时间,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子航妈妈一叠声道。
沈安然状似不经意道:“说起来,子航妈妈,你知道我是怎么获救的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周子航妈妈道:“只知道找了你四天四夜,也不见踪迹,还是你放火烧山,才发现了你的身影。”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医生说但凡再晚两个小时,你就彻底没救了,幸亏老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