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霍北渊却反应极快地扣住她的臂膀,冷声道:“乱动什么,伤口不疼吗。”
沈安然眨了一下眼睛,泪水却先一步滑落。
她轻轻吸了一下,老老实实认错:“对不起。”
简直让人对她发不出脾气。
霍北渊重新让她躺下,又检查了一遍伤口,才缓缓道:“苏挽晴是内定的苏家下一任继承人,因为工作原因,我们多有接触。”
“很多人都旁敲侧击过,我和她会不会在一起。”
“如果会,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我喜欢的人是她。”
“因为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受这种委屈。”
“所以,”检查完伤口,确认没有加重,霍北渊的视线才移到她的身上:“再有这种事,哪怕只是怀疑,也要先来问我。”
“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的责任。”
沈安然乖乖点头。
“霍北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亲吻,亦或者她哭了的原因,她嗓音格外轻软,叫人名字时,像是在撒娇,简直让人恨不得哪怕她想要星星月亮,也要搬个梯子去给她摘下来。
“嗯。”霍北渊应了一声,不看她。
沈安然晃了晃他的手,更加撒娇:“你能不能掐我一下?”
“嗯?”
沈安然继续提出要求:“一定要用力一点。”
“为什么?”
沈安然眼中倒影着蓝天白云,还有着灿烂的欢喜,以及更深处的惶恐,她小声道:“我总觉得这一切太美好了,像是临死前的幻想。”
霍北渊险些被她硬生生气笑。
她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那你想让我掐你哪儿?”
“随便。记得多用点力气,我不怕疼。”
霍北渊缓缓咀嚼了一遍“不怕疼”这三个字:“好啊。”
“不过掐人的事我做不出来,换个方法让你知道这是现实可以吗?”
沈安然点头。
下一秒,她就被霍北渊再次吻上。
“唔……”
较之第一次的些许失控,这一次,霍北渊简直就是在肆意玩弄她。
时而紧逼缠人,时而若有若无的撩拨,时而温和,时而强势……
沈安然上一秒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下一秒,又觉得自己重返人间……
一次又一次。
她在濒死的感觉中,却意识到了真实。
人的幻想基于自己本身的认知,她哪里有这种经验。
“够……够了。”沈安然受不住的求饶。
“我知道了,我不用了。”
“真的?”霍北渊高挺的鼻尖与她相贴:“不觉得这是临死前的幻想了?”
沈安然用力摇头。
不觉得了不觉得了。
“那是同意和我在一起了?”霍北渊继续慢条斯理地问。
沈安然小声道:“我有拒绝的理由吗?”
哪怕是抛去所有外在条件,只凭霍北渊这张脸,以及他生死关头陪她一起纵身而下的行为,她都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霍北渊轻轻一笑:“既然如此,我的人,我想亲就亲有问题?”
沈安然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大脑迟钝给出回应——
好想……没有。
于是,这次她又被吻住了。
和之前故意的教训不同,这次他格外沉稳。
沈安然从不知道,接吻也是这样令人上瘾的事情。
彼此相贴,体温交缠,稍加试探的触碰后,是紧密相连。
让人欲罢不能。
“你是不是会魔法?”她忍不住问。
霍北渊用干净的手背擦过她的唇,又轻轻亲了一口:“要是会,我一定先把你治好。”
沈安然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睡一会。”霍北渊却没有再深入,不过一触即分:“你太虚弱,要多休息。”
沈安然抓住他的手腕,他不过轻轻一动就挣脱,再次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怎么了?”
“你让我摸摸你的脉。”
之前她本就不太清醒,但不过一触即分,也辨别出了他脉息暗沉,内息不稳。
哪怕他现在看着外表没什么事,但她摔得这么严重,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不用。”霍北渊道:“我没受伤。”
沈安然加重语气:“我是医生,你该知道我的能力。”
“当然。”霍北渊低笑一声:“就是太清楚你的厉害,才不敢让你摸脉。”
沈安然疑惑。
霍北渊同她身体贴的更紧了一些:“你给我号脉,只能号出这个。”
沈安然愣在了原地。
随后热血直冲头顶,她忍无可忍:“流氓!”
霍北渊笑出了声:“别担心,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人,不会让自己有事。睡吧。”
“不行。”沈安然坚持,但霍北渊突然“嘘”了一声。
“我好像听到有猎物撞入陷阱了,别说话。”
沈安然急忙噤声。
霍北渊声音很轻:“在这里等我回来。”
沈安然用力点头。
“别乱动。”霍北渊将外套盖在她的头上。
随后,他起身离去。
沈安然打定了主意,要等他回来,他这样遮遮掩掩,肯定不对。
然而,她本就气血虚弱,又被罩住了眼睛,哪怕再怎么强撑,坚持了半个小时,仍是没有撑住,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她迷迷糊糊被霍北渊叫醒,嘴里被塞入了食物,可她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上下又冷又热,更是说不出的累。
“别吵我。”她低声呢喃,只想就这样长睡过去。
可却有人不肯如她愿,强硬撬开她的齿关,喂进来食水,还有味道奇怪难以下咽的草药。
“沈安然,别睡,安然,醒一醒。”
更有人在她耳边不断地唤着她的名字。
“想一想甜甜。”
“想一想你刚展开的事业。”
“想一想……我。”
“安然,别睡。”
“甜甜……”沈安然下意识呢喃,艰难挣扎出一线神智。
她不能睡,她还要回去,还要见她的女儿,还有……还有……
想着那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以及轻笑时的模样,沈安然下意识抬手去抓,如同要将阳光攥入掌心。
“霍……北渊。”
她想要睁眼,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意识不过一瞬清明,又沉入无边的黑暗。
直到猛然感受到刺痛!
她受惊的猛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