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二十几个安保堵在电梯里。
我和周重僵在原地,装模作样地望向对方,戏已上身。
“不是,这哪啊,怎么走错楼层了?”
“不是说去蹦迪么?”
说话间,我脸上闪过一抹凶狠,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征兆地朝着最前面,笑得最得意的那人猛踹过去。
这一脚蓄满了全身力道,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立马撞翻身后一片人,当场晕了过去。
严实的人墙被撕开一个缺口,我直接冲出电梯抢过一根甩棍,抢圆了胳膊,对着其他安保狠砸过去。
狭窄的电梯口,此刻俨然变成混乱的厮杀场。
甩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声音,痛苦的惨嚎以及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我和周重背靠着背,如同陷入狼群的困兽,挥舞着抢来的武器,抵挡着从四面八方砸来的攻击。
我们不敢回到电梯做困兽之斗,那便只能在外面以命相搏。
此刻也管不了会不会出人命,甩棍专往他们脑袋上砸。
不一会儿,甩棍直接砸弯了,但已经被我们砸倒一半人,而剩下的一半人,似乎被我们这亡命的架势镇住,一时间脸上凶光毕露,却又带着几分忌惮,不敢再轻易上前,跟我们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来来来,过来打我!”
我一手握着甩棍,一手竖起中指,做了个吓唬他们的假动作。
一群人吓得慌忙一闪,眼神惊怒交加,却愣是没人敢第一个冲上来。
就在这对峙的紧张时刻,走廊深处竟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和周重心头一沉,抬眼望去,只见七八个同样黑西装的身影,手中握着的却不再是甩棍,而是映着寒光的……砍刀!
那刀光刺眼,我俩瞳孔骤缩,刚刚压下的危机感轰然又炸开。
就在这危险逼近的时刻,我敏锐注意到那伙持刀安保里,跑在最后面的一个人……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很快,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时,这人猛地加速前冲,却不是冲向我们,而是扬起手中的砍刀,用厚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他队友头上。
那个队友闷哼一声,当场被打晕在地。
而这‘叛变者’动作毫不停滞,身形灵巧又迅捷,接连将其他队友打晕。
此刻所有的安保和剩下两名刀手全都有些懵了,个个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攻击自己人。
只见‘叛变者’此时又凌空跃起,左右开弓,两记凌厉的鞭腿将最后两名刀手踢晕过去。
他落地后,虽然右手还握着砍刀,但那举手投足间的细微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女人。
是林柔!
只见她已经提刀冲了过来。
这剩下的安保,自然毫无悬念,很快被我们一一打晕在地。
我们三个不敢耽搁,迅速退回电梯。
但我没按关门键,忙对林柔和周重叮嘱:“你们先下到二楼去,找机会离开会所,如果不好出去,就在二楼制造混乱,趁乱脱身。”
林柔闻言瞪大眼睛:“我们?那你呢?”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主要……来都来了,我要搞清楚这里到底供奉着什么东西。”
现在会所老板已经知道了我们,今晚也算是彻底打草惊蛇了,对方必然会有所防备。
唯有趁现在,搞清楚这里到底供奉了什么,等摸清楚底细,下次才好带人来把这儿一窝端。
说完,不等林柔和周重再劝,我抬手按下关门键,退出电梯。
目送电梯下行,我这才转身,快步穿过一片狼藉的走廊。
在走廊另一个僻静的拐角,我很快找到另一部隐藏的备用电梯。
走进电梯后,我迅速按下通往最顶层的按钮。
两侧门无声合拢,轿厢开始平稳上升。
但它也就上行了一两秒,整个电梯厢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即开始加速向下坠落。
我抬头望向楼层显示器,此时已经坠落到了负五层。
可按键面板上……最低的一层也就是负一楼。
我眉头紧锁,当机立断掏出一张没有画过的黄符,咬破手指在上面画出一道‘鬼上身’的符咒,并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
一股强大的阴寒气息,以我脚下为中心,猛然爆发,瞬间席卷整部电梯。
这股极致的寒气很快钻进我体内——郭晓箐,已经附在了我的身上。
电梯再次一震,那失控下坠的势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拽住,并开始缓缓上升。
“叮——”
一声轻响,电梯稳稳停在了顶层。
两侧门缓缓打开,我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出去,先抬起一只手挡住门缝,凝神观察了一下外面。
只见走廊上极其昏暗,且阴气森森,不见任何光源。
好在我借助郭晓箐的‘视野’,仍然可以把昏暗的环境看得一清二楚。
这层楼……应该是会所老板的私人领域,光是一条走廊,修得便十分奢华。
这种奢华,并非那种豪气的金碧辉煌,而是透着古意盎然的豪奢,其木料、石雕、漆艺,无不透着‘昂贵’二字。
确认外面暂无危险,我这才迈步走出电梯。
目之所及,恍如踏入某座古代王府的深院长廊,连照明的灯饰都被古旧的灯笼所替代。
望着走廊上这古色古香的一幕,我忽然想起来,在经理办公室挑选‘主题风格’的时候,那些选项里,好像大多也都是古风。
此刻,我警觉地踩在这条走廊上,很快来到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前。
这扇门的气派程度远超其它,同时左右查看它与其他房门的间距,可以得出结论:在这扇门的内部,里面的房间,内部面积大得惊人——应该是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警觉心瞬间又提升两倍,然后抬手推门,侧身进入到里面。
借助郭晓箐的视野,很快我就被里面的场景所震撼——室内空间之大,陈设之古朴,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我目光扫视之处,无论是桌椅板凳,或是屏风字画,还是瓷器香炉……竟找不到一丝现代文明的痕迹,仿佛是穿越到了古代一样。
正当我被这极致的复古震撼时,目光猛地被一个方向所吸引。
就在那个方向,正垂着层层白色轻纱帷幔,而纱后隐约是一个茶台,在这茶台一旁,竟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算是这里面唯一的现代‘产物’,因为他穿的是西服。
我全身肌肉在此刻瞬间绷紧,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背影之上。
看着看着,一股莫名而又怪异的熟悉感,悄然缠上心头……
这个背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