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上个月病了，他们不给治，就……”小芽泣不成声。
阿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哥知道了，哥带你出去。”
他背起妹妹，对其他人喊，“能动的都跟我走！”
百姓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着阿树往外冲。
此时，城外。
南门已经被炮火轰得千疮百孔。
顾无咎亲自带兵，架起云梯，顶着箭雨往上冲。
“手雷！扔！”他一声令下，上百颗手雷抛上城头。
惨叫声中，一段城墙的守军被清空。
锦州士兵趁机攀上，与北蛮兵展开白刃战。
顾无咎身先士卒，长剑翻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个北蛮百夫长吼着冲过来，被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咽喉。
“将军！东门破了！”传令兵奔来。
顾无咎抬头，果然看见东门方向火光冲天——那是火铳营攻进去了。
“传令全军，”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压上去！一个时辰内，拿下南门！”
“是！”
战况一面倒。
北蛮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又被内外夹击，很快就溃散了。
乌维在城守府里，听着一声接一声的“城门破了”“南门丢了”，脸色惨白。
“王爷，撤吧！”副将跪地哀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乌维咬牙切齿，“往哪撤？”
只要撑过明天，等援军到了，林州说不定就不会丢！
“北门！探子回报，北门外敌军最少！”
乌维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南蛮子本就不容易绕到北门，趁现在他们来的人少，咱们杀过去才有希望突围啊！”
乌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从北门撤！”
从幽州和林州调来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他出了云州去跟援军汇合，再转回头将云州抢回来便是。
想通后，乌维带着几百亲兵，仓皇逃出城守府。
乌维顺利的冲出北城门，刚跑出几百米，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
“王爷！有追兵！”副将回头惊呼。
乌维咬牙，“全速前进！”
他不敢回头，拼命抽打马匹，往林州方向逃去。
身后，蒋铮带着骑兵不紧不慢地追着。
他拿起对讲机，“小秀才，乌维出城了，往北跑了。”
对讲机里传来许云归的声音，“好，追十里就回来，别真追上。”
“明白！”
蒋铮放下对讲机，看着乌维越来越远的背影，咧嘴一笑。
云州城内，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负隅顽抗的北蛮兵被一一清除，投降的被集中看管。
百姓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有的哭，有的笑。
城门已经大开，锦州军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许云归骑马入城时，太阳刚刚升起。
金色的阳光照在残破的城墙上，照在士兵们疲惫却坚毅的脸上，也照在百姓们含泪的眼中。
她停在城门口，看着“云州”两个字。
这座城，终于回来了。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恭喜主播，又添一城！】
【主播说到做到，真的打回来了！】
【下一站是不是林州？期待！】
许云归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统计伤亡，安置百姓，修复城墙。”
“还有，”她顿了顿，“把乌维粮仓里剩下的粮食拿出来，分给百姓，告诉他们……”
她望向城内那些惶恐又期待的眼睛，声音清晰，“从今天起，云州，是大夏的云州，是百姓的云州！”
……
云州城守府的大堂里，许云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案几上堆满了文书：伤亡统计、粮草清点、城墙损毁情况……每一张都沉甸甸的。
许三瑶拿着册子走进来，神色凝重，“九弟，这次咱们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重伤八百四十四，轻伤……三千有余。”
白掌柜留在锦州处理一应杂事，许云归便带着许三瑶随队，她在整合数据、分析数据影响这方面很有天赋。
之前上吉村的财务就是她和李小山负责管理的。
许云归手一顿，“伤兵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陆大夫带着军医营忙了一整夜，重伤的都在城西临时医馆，轻伤的发了药，让回营休养。”许三瑶点头。
她顿了顿，“还有百姓那边，也按你说的，开了粮仓，每家按人头分了粮，够吃半个月的，百姓们这会儿都跪在街上哭。”
许云归沉默片刻，“告诉他们，这半个月是白给的。半个月后，云州要恢复生产。愿意种地的，去衙门登记领种子；愿意做工的，去工坊报名，咱们不养闲人。”
“好，”许三瑶记下，又道，“城墙破损严重，南门那段几乎全塌了，工匠们估算，完全修复最少也要半个月。”
“太久了，”许云归摇头，“先修个大概，能防御就行，等林州打下来，再回头好好修。”
正说着，顾无咎和蒋铮走了进来。
两人都卸了甲，换了身干净布衣，但眉宇间的疲惫掩不住。
“云州守军清点完了，”顾无咎坐下，接过许云归递来的茶，“投降的北蛮兵还有六千多，怎么处置？”
蒋铮插嘴，“要我说，全砍了省事！这些蛮子没一个好东西！”
“不行，”许云归无语的看着他，“六千人，你杀得过来？杀了他们，咱们在百姓眼里和北蛮有什么区别？”
顾无咎沉吟，“我也觉得不能杀。”
“不能杀也不能放，”许云归敲了敲桌面，“让他们去修城墙。按劳给饭吃，干得好的，可以减刑，等林州打下来，再统一处置。”
蒋铮撇撇嘴，没再说话。
“林州那边有消息吗？”许云归问。
顾无咎点头，“探子回报，乌维已经和援军汇合，退回了林州。
他侄子乌木合果然没给他好脸色，只拨了个小院子给他住，亲兵也被缴了械。”
许云归笑了，“叔侄不和，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乌木合这人我了解过，”顾无咎道，“年轻气盛，一直不服他叔叔，这次乌维大败，他肯定更看不起。
但他也不是草包，咱们的探子传了消息回来，林州城防比云州还严，守军有三万，都是乌木合一手带出来的嫡系，再加上怕派给乌维的三万援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