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那张名贵的檜木桌案。
然后，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竟然，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博士！”
“石井博士！”
包厢外，一直守候着的田中和他手下的那些武士，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就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自家博士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八嘎！你对我们博士做了什么？！”
田中指着周子程，目眦欲裂地吼道。
他身后的那几个武士，更是“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武士刀，明晃晃的刀尖，直指周子程。
整个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到了极点。
林菲菲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想去掏手包里的电磁枪。
然而，周子程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他瞥了一眼那些如临大敌的武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跟我动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本来还气势汹汹的武士，被他这冰冷的眼神一扫，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实验室里，这个男人一指戳碎“神之战士”胳膊的恐怖景象。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跟这样的魔鬼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都给我退下！”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石井。
他竟然悠悠地转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迹，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田中和他那几个手下，声色俱厉地怒吼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周先生拔刀？！”
“都给我滚出去！”
石井现在是真的怕了。
他怕自己这帮没脑子的手下，万一真的惹怒了眼前这个魔鬼，那他们整个研究所，恐怕今天就要从地球上被抹去了。
“博士，可是……”
田中还想说什么。
“滚！”
石井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田中和他那几个手下，被石井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给吓到了。
他们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刀，躬着身子退出了包厢。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石井喘着粗气，他看着周子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地栽了。
“周……周先生，”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我……我输了。”
“输？”周子程笑了，“石井博士，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资格坐上我的牌桌。”
“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输赢。”
周子程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再次狠狠地捅进了石井的心脏。
是啊。
他根本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从始至终，都只是他眼中的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石井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苦涩的黄连水里又苦又涩。
他颓然地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十几岁。
“周先生，我……我不明白。”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周子程：
“那……那些证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周子程他到底是不是你？”
他还是不死心。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想死个明白。
“想知道？”
周子程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菲菲，”周子程对着林菲菲打了个响指，“把那个视频放给咱们这位好奇心旺盛的石井博士，好好地欣赏一下。”
“是，老板。”
林菲菲应了一声，她从手包里拿出了另一台平板电脑。
这台平板电脑，才是周子程今天真正的杀手锏。
她打开平板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然后将屏幕转向了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石井。
视频的画面很清晰，像是一段制作精良的电视访谈节目。
节目的背景，是一个装修得极尽奢华，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办公室。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看起来英俊而又儒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
那个男人，赫然就是“周天豪”。
或者说，是周子程扮演的“周天豪”。
而采访他的则是一个金发碧眼，看起来非常专业的美女主持人。
“周先生，我们都知道您是当今世界上最神秘也最富有的商人之一。”
美女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崇拜：
“您的商业帝国遍布全球，但您本人却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很多人都对您的过往非常好奇，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的成长经历吗？”
视频里的“周天豪”闻言，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我的成长经历？”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出生在一个你们无法想象的家族，然后按部就班地接受各种精英教育，最后再继承一笔你们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子凡尔赛的味道却扑面而来。
“所以，我的人生其实很无聊。”
视频里的“周天豪”继续说道：
“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我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爱好。”
“什么爱好？”美女主持人好奇地问道。
“我喜欢体验不同的人生。”“周天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但是，我又不想亲自去受那些苦，所以，我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团队。”
“我会让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一些和我长相有几分相似，但出身却很普通的人。”
“然后，我会给他们设定一个剧本，比如，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主播，一个在华尔街扫地的清洁工，或者一个在非洲打仗的雇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