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他妈胡说什么？”司珩勃然大怒，握紧拳头：“老登就是……平时严厉了一点，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司家血脉，老登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
司雄英是司家主，为了磨炼他们，不可避免会有伤亡，但如果，司雄英一开始就在暗中支持他们互相残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我在暗中挑拨，”司澜冷笑，“不，他什么都知道，他把司宁当成我们的磨刀石，反过来来，我们也是司宁的磨刀石，为了洗白司家，为了……从血脉里挑选出最强的那一个，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除了我们的命，还有……”
司澜深吸了一口气，他恨司雄英，但同时，却又不得不佩服他。
“还有他的命。”司澜说完，艰难扭头看向灵堂那口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
司雄英死后，没人开棺。
“如果你不信，打开那口棺材，就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他！”司澜已经确定，那里面不可能是司雄英。
司宁看着司澜，说实话，她都有点佩服司澜的心计了，如果不是敌对关系，他们合作的话，也许，司家不必经过这一场血洗，来选拔出最适合的继承人。
但司雄英的目的，没这么简单。
“你只说对了一半，无论这个计划，我们知道，还是不知道，他都会做，”司宁说，“司家不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还需要清理掉所有后顾之忧，只有这样，司家才能一条心，他是想要清理掉所有阻碍，包括他自己。”
司雄英坐在司家主的位置上，太久了。
所以，他活着，司家就不可能一条心，尤其那些老骨头，因此，司宁没猜错的话，除了司家五子内斗，司雄英应该还安排了其他行动。
“你是说……”司澜脸色大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我败了，我还是不如他。”
不如他，心狠手辣。
为了司家不惜屠杀昔日兄弟手足，不惜将屠刀横向自己血脉，司雄英如果再多活十年，云城未来，未必不是他的天下。
英雄迟暮，唯有岁月，对每一个人都很公平。
“家主，查到了，”司宁身边的保镖，脸色凝重，“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你……踏进司家大门那一刻，司家9个堂口的堂主，全部意外殒命，现场查不出一点痕迹，除此之外，这9个堂口的家人，也……”
保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全都死于意外。”
灭口，屠杀。
这一步，都在司雄英的计划之内，在司宁走进司家大门那一刻，屠杀就已经开始了，这就意味着，司雄英认可了司宁。
所以，屠杀是为了给她斩断后路。
从这一刻开始，司家的洗牌，才真正开始了，而这一切，哪怕是官方介入，最后能查到的也只是司雄英一个人。
司雄英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规则，给司宁留下了一个干净的司家。
但最后一步，他还是交给了司宁决定。
“杀，还是不杀，”司澜盯着司宁，明白了司雄英最后的“诛心”是什么，他突然笑了：“司宁，你会怎么选？杀了我们所有人，再也没人能阻挡你的脚步，司家重新洗牌，而你，居功至伟，将成为司家传奇的开始。”
不杀，就是留下隐患。
就算司阅和司凛，还有司珩3人真的从此不再争夺，但司澜不会放弃，他活着，就不可能停止下来。
这是他的“道”。
“杀了我，”司珩突然睁开双眼，看着司宁，平静的道：“我看到了你的实力，认可你的实力，杀了我，司家以后就全靠你了。”
为了司家，他甘愿赴死。
“算我一个，”司凛也道，“这一次，我认输，但是司宁，如果你敢搞砸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司凛摆着一张臭脸，但那眼睛却明亮惊人。
这就是司家血脉，风骨犹在。
如果，司雄英早一点说出来，也许，他们兄弟几个就不会互相残杀，而是一条心，护着司家平安过度了。
但活人，就有变数。
司雄英不敢赌，所以，他宁可背负所有骂名，背负所有人的命，也要给司家选择一个最强悍的继承人。
他做到了。
“我，我虽然不想死，但……”司阅叹了一口气，“享了这么多年富贵，这条命，也够了，不过，家主，你下手的时候痛快点，我怕痛，别让我太痛苦了。”
一切为了司家。
争也好，死也好，为了司家，他们甘心。
司宁坐在椅子上，看着司家五子，她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们斗得鱼死网破，但这一刻，她有些意外。
或者说，震惊。
司雄英给她出的最后一道难题，杀，或者，不杀，都在她一念之间。
“把他们放下来。”司宁低着头，忽然命令道。
司阅一听，笑了笑：“老六啊，你真好，杀我们之前先把我们放下来，不用吊死了，那我应该会死得好看一点了，可惜了啊……”
司阅叹了一口气，摇头：“就是死了不能发朋友圈了，这泼天的流量，我还是失去了。”
其他人：“……”
妈的，傻逼！
“家主，答应我，”司凛咬牙切齿，“第一个杀他，我帮他发朋友圈，是兄弟，就帮他发收尸朋友圈。”
司阅眼睛一亮：“老三啊，果然还是你靠谱，我手机解锁密码是……”
司阅报上密码。
司凛：“……”
能把他剁碎吗？
没等司凛开口，四个人被起重机重重摔在地上，司阅怕疼，被擦破点皮就哀嚎连天：“哎呦，我的手儿！哎呦，我花了十万做的美甲！”
众人：“？”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啊，做什么美甲？”司珩忍无可忍，怒问。
司阅比出右手，炫耀：“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做美甲了啊？我们男人，也要爱护自己的手指，不是吗？”
司珩忍了又忍，才没动手。
“都说完了？”司宁看着众人，忽然问道。
气氛一下凝重下来。
司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所谓的点了一下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啊，今天晚上月亮真圆。”
“今天晚上没月亮。”司珩冷道。
司宁看着四人，沉声道：“司家主，戏看完了，还不出来赴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