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怎么了？老四你个娘炮磨磨唧唧半天说不出来，他妈的，老子……哎呦！”司珩怒骂起来。
他被吊在半空，一用力挣扎，被吊着的手腕顿时传来一阵蚀骨钻心的痛。
司阅艰难的扭动着身体，因为被吊着，他一动，身体就在半空中打着转，完全够不上力气，他蛄蛹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勉强扭动着脸，看向司澜。
“老五啊，你，你……”司阅抬了一下脚，发现够不到司澜，又默默把脚收回来：“你是不是，是不是……”
司阅问不出口。
司凛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扭动着身体，看着司澜。
“还不算太笨，”司宁看着司阅，“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就从来都没怀疑过他？”
司阅苦笑一声，“他演得那么好，谁会怀疑他啊？这次，我认栽了。”
“认个屁！”司凛踹了两脚，但根本踹不到司澜，“妈那个巴子的！老五，你个老阴批！你藏得够深的啊！司宁，你他妈把老子放下来，看老子今天不亲手宰了这畜生！”
司凛不怕死。
但怕死得憋屈。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司珩听得一头雾水，“老三，老四，你们别不是被司宁这女人给收买了？”
司阅：“……”
你的好友拉了群聊，但没拉你，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老二，你闭嘴吧。”司凛白了他一眼，语气十分无奈。
司珩什么都好，就是没脑子。
“闭嘴？不是，你们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啊？”司珩咆哮道，“老四，你来说！怀疑谁？老五那个残废吗？”
他们是当着面的吧？
为什么，好像就他没听懂？
“嗤……”司澜低着头，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残废？我残废，难道不是因为你当初，故意开车撞断了我的腿吗？我的好，二，哥！”
最后一句话，他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司珩愣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好像又说不出口，只是张开着嘴，呆呆的看着司澜。
“这条腿，本来是不用废的！”司澜终于昂起头，那张总是有些低眉顺眼的脸上，此刻满是怨毒之色：“我的好二哥，是你说，怕被老爷子发现，所以先……找了个庸医，这才导致我的腿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变成残废啊！”
他是天骄之子啊！
他生来就应该站在万人之上，受人敬仰！
而这一切，都被司珩毁了。
“变成残废，我就永远，”司澜咬牙切齿，一字一字：“我就永远不可能当继承人了！司家不可能让一个残废当继承人，我的好二哥，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啊！明明你就有机会可以救我的，你为什么不救？”
为什么？
面对司澜的质问，司珩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不能回答。
“你知道，从天才跌落神坛，意味着什么吗？”司澜冷笑，“那些曾经仰视的目光，变成了同情！谁他妈稀罕他们的同情了！老子只要老子的腿啊！老子……凭什么？凭什么变成残废，而你，却不用受到任何惩罚！凭什么？难道我不是司家子吗？”
比起变成残废，让他觉得更加不公的是，司珩没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责罚。
司雄英的理由是，司家禁止内斗。
从出生那一天开始，他们的争斗就已经开始了，是司澜运气不好，废了一条腿，是他自己倒霉。
失去继承人资格，最后换得一句，自己倒霉。
他是倒霉。
但是，凭什么？
“你错了，”司宁看着司澜，“你搞错了两件事，司澜，第一，真正的继承人之争，从你们所有人还没出生就已经开始了，第二，你变成残废，才是你继承人考核的开始。”
“什么？”司澜脸色僵住，不可置信的道。
这怎么可能？！
“司家需要的是雄主，他是残废也好，乞丐也罢，没人那么在意你身体是否残缺，”司宁说，“但很显然，从你变成残废那一天开始，你就放弃自己了，你后来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报复，你的心里，已经没了司家，这才是你真正出局的原因。”
“不可能！”司澜咆哮道，“你胡说！是老爷子剥夺了我继承人的资格！是他，是老二撞断我的腿，都怪他们！”
此时此刻，司澜已经不再隐藏，露出了自己最本来的面目。
“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所以……”司宁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你故意游说他们，联手杀我，就是想让他们为你送葬吗？”
话音落地，现场一阵骇人的死寂。
司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是无心继承人的位置，但不是代表他傻。
司凛沉默了两秒：“我他妈就说，老五这个……”
他说了个开头，但后面的话，却始终是没说出口。
“他妈的！”司珩怒骂了一声，“你要杀我，你冲着我来！当年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为什么要暗中挑拨，让手足相残！还害死了老大？”
他们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啊，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到这个时候，司珩也明白过来了，这些年，司家五子内斗，不和，这些都是司澜在暗中挑拨导致的。
但偏偏，他又是最没有资格去责怪司澜的人。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
“冲你来？杀了你，又能怎么样？”司澜冷笑，厉声道：“杀了你，我的腿就能恢复正常，我一辈子，都不用拄拐杖了吗？不会啊！司珩，你是真该死啊！”
司珩沉默了一阵，不知道说什么，就干脆不说话了。
“现在，你满意了？”司澜看着司宁，冷笑：“司家五子，死的死，废的废，说起来，司宁，你还要感谢我啊，要不是因为我给了你这个灭口的理由，你怎么名正言顺的杀了我们？对吧？”
他在挑衅司宁。
司宁笑了。
“你这套诡辩，对我来说没用，”司宁说，“你的计划很完美，先利用他们几个杀了我，再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你坐收渔翁之利，只剩下你一个人，司家就是你的了，我说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