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厌低垂着眸子，回答：“一个月后，等检查结果出来，如果她怀上了聿城的孩子，我会安排专人照顾她，如果没有，我会给她一笔钱，再也不会见她。”
她是解释。
但她一解释，顾砚沉就觉得更不对劲了。
陆厌是谁？
海城陆氏的掌权者，她高高在上，生人勿近，从未对任何人解释过什么，哪怕是当初薛桐，陆厌都没半句解释。
宋染到底是谁？
顾砚沉觉得这个电话，让他加深了对宋染身份的怀疑。
“我知道了，”顾砚沉也怕被陆厌看出破绽，立即道：“我也会马上安排人手，立即赶去江城，一找到人，立即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陆厌看着那张风景图，如果，曲荣在这里的话，就能认出来，这幅风景图不是随便挂在这里的。
这风景图是林麓山脉。
也就是当年，江照月殒命之处。
把这张图挂在这里，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她，江照月的大仇还没报。
……
云城，姜家别墅。
姜月缨把持宋家多年，这些年，从宋峥那也转移走了不少的资产，其中，就包括这栋价值过亿的别墅。
此时，别墅院子里，宋峥被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被扔在院子里。
姜月缨和季凌风，以及宋继昌三人站在一起。
宋峥被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浑身不能动弹，但那双怨毒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姜月缨和宋继昌三人。
“妈，医院不是出过诊断书了，”宋继昌不理解，“这老东西的病，不是装的，我们的人也已经查过了，你为什么还要试探他？”
姜月缨冷冷盯着宋峥。
同床共枕多年，她太了解宋峥了，宋峥这个人，阴险自私，任何时候都会给自己留一条自保的生路。
所以，就算他们给宋峥检查过了，但未必这就不是宋峥的苦肉计。
“假的宋继昌死了，你的身份被公开，如果拿不到宋家继承人的位置，一切都完了，”姜月缨说道，“所以，我必须确定宋继昌真的病危，如果他到濒死都没人来救，那就说明这一切是真的。”
宋继昌看着宋峥，眼睛里没半点感情，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他？”宋继昌问道。
董事会，他们没能成功赶走宋染，反倒让宋染将了一军，宋继昌的身份，也没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反而提前曝光了。
“杀了他？”姜月缨冷笑，“他现在还不能死，只要他不死，你就是宋家继承人的身份，没人能动摇，就算宋染真的证实自己是嫡出，也没用。”
宋继昌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姜月缨这么说，宋继昌也就不再追问了。
宋家，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会亲自去主导海城分公司，那才是他第一个目的。
“对了，妈，和陆氏的合作，的确是宋染那个贱人签下来的，”宋继昌担心道：“如果陆氏那边真的因为这个原因取消合作，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会，”姜月缨自信满满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陆氏再怎么样，不可能送上门的钱都不要，何况，宋氏和陆氏已经签了合同，陆氏取消合作，需要赔偿大额违约金，陆氏不会这么愚蠢。”
姜月缨就是笃定这一点，在商言商，她相信陆厌不是那种不看利益的人。
但她就偏偏看错了。
“呜？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宋继昌忽然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的说道。
是宋峥，他被冻得快死，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尿液了。
姜月缨捂着鼻子，嫌弃的捂着鼻子：“废物！不就是被冻了几下，这就不行了？宋峥啊，宋峥，你机关算尽，自以为弄了个假货养着，却不知道，继昌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要不是你想出这个主意，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隐瞒继昌的身份呢！”
宋峥被冻得快呼吸不了，但听到这一句，他猛地睁开双眼，僵硬的手不断的颤动了几下。
“毒……毒……”宋峥虚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根本就听不清楚。
也没人在意。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骂我毒妇呢？”姜月缨冷笑，“宋峥，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机关算尽强迫我的，你有今天，都是你活该！你这种畜生，就活该绝种，没有一个后代！”
宋峥很在意子嗣。
当然，不是因为他在意自己的孩子，又或者爱自己的孩子，他只不过是觉得宋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继承他的家业。
宋峥激动的盯着姜月缨，想说什么，但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继昌不是你亲生儿子，那你亲生儿子在哪儿？”姜月缨太了解宋峥，所以，她知道宋峥现在最想知道什么。
宋峥死死盯着姜月缨，冷得发紫的脸色，满是怨毒和愤怒。
“他死了，”姜月缨微笑，说道：“今天上午，从宋氏集团大楼跳下去，自杀，没错，他就是你亲生儿子。”
宋峥两眼瞪得像铜铃大，不可置信的盯着姜月缨。
“呜……啊啊……”宋峥很努力，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好奇，为什么那个假货做出来的亲子鉴定却是假的，”姜月缨哈哈大笑，那笑容，恶毒，却又畅快，仿佛隐忍多年的怨毒在这一刻都笑了出来：“我跟你说，是用的继昌的鉴定，你还真就信了，宋峥，怎么样，知道自己亲儿子被我亲手养成了一个只会吸毒的废物，你高兴吗？还有……”
宋峥挣扎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姜月缨却并没有停下来。
“董事会上，那毒，是我下的，”姜月缨一字一字的说道，“他不死，我和凌风的儿子怎么名正言顺的出场？他不死，那个亲子鉴定怎么坐实呢？从今天起，继昌就是宋氏唯一的继承人，也是你宋峥，唯一的亲生儿子。”
宋峥的脸色青紫，呼吸几乎停止。
姜月缨白了一眼，一脚踹在宋峥推上，怒道：“这就承受不了？废物！来人，还不快把宋总抬进去，好好治疗，可千万别让他就这么死了啊。”
死了，该多无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