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第一缕阳光撕裂黑夜。
白昼降临。
宋染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她又被李嘉鱼捅了一刀，那一刀，她没死，直到血流尽而亡。
宋染从噩梦中惊醒。
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良久，才逐渐平静下来，片刻后，她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司家主去世，留有遗嘱，司家新一任继承人竟是……】
宋染记得，前世因为司宁被杀，遗嘱失效，司家五子内斗，不断分裂，最后被人吞并，司家最终被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这一世，她救了司宁。
难道结果还是一样？
宋染皱着眉头，打开新闻查看，只见新闻上报道的新继承人是司宁。
已是初见端倪。
宋染救下司宁，改变了她的结局，司宁还活着，所以，司家内斗是不是也有改变？
再往下，宋染看到了一行字——司家别墅因不明原因起火，司家五子命丧大火之中，尸骨不全。
前世，司家最后的结局，倒是也差不多，只不过，最后上位的是司家第五子——司澜。
这一世司宁活了下来，一切都改变了。
宋染神色有点复杂。
不过，她现在也没时间去管这个了，今天宋家召开董事会，她有自己的战场。
洗漱后，宋染下楼。
李嘉鱼在楼下喝茶，像是在等她。
“妹妹，这一大早，你是在等我？”宋染笑着问道。
李嘉鱼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宋染：“是，今天公司召开董事会，姐姐对公司还不熟悉，我带你一起过去。”
“好啊，不过，你确定是要带我去公司吗？”宋染笑道，“我的好妹妹。”
李嘉鱼点头：“当然，宋总病危，宋氏集团群龙无首，姐姐是宋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今天董事会，会推选集团总裁，姐姐当然要在场。”
“好啊。”宋染点了一下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李嘉鱼没说什么，两人上车，李嘉鱼递过一个袋子给宋染。
“这是……”宋染没接。
李嘉鱼开着车：“早餐，到了公司就没时间吃饭了。”
宋染接过来，打开袋子，早餐倒是很简单，一个水煮蛋，一杯咖啡，还有两个小笼包。
都是宋染喜欢的口味。
宋染剥开鸡蛋，一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李嘉鱼正开着车跟来，鸡蛋剥好，宋染咬了一口。
“宋总突然病危，妹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宋染靠在副驾驶位置上，笑着问道。
李嘉鱼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为什么要怀疑？还是说，姐姐心虚，宋总的昏迷并不是意外？”
“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信吗？”宋染又问。
李嘉鱼沉默了两秒。
“宋总怎么昏迷的，我不感兴趣，”李嘉鱼说，“你也不用来试探我，姐姐，宋家的事没这么简单，你以为扳倒了宋总，你就赢了？”
太天真了。
“不然呢？”宋染反问。
李嘉鱼嗤笑一声：“你拿到继承人的位置，又怎样？你手上没半点股份，就算把那个位置给你，你也不过一个空架子，你想当这个空架子，我想宋夫人也愿意陪你演戏，毕竟，这样比较好骗。”
只是一个继承人的位置而已，没实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你选择宋夫人了？”宋染问道。
她虽然是问句，但却是陈述语气。
李嘉鱼略微侧过头，看着宋染，自从宋染回来之后，她没敢去看宋染的脸，她不敢看，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但此刻，她无法控制。
她想说她从来都没选择过别人，但她不能说。
这是一个死局。
良久，李嘉鱼转回头，低声道：“宋染，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她没有。
但她的没有，是为了让宋染有选择。
她一个人，走了一条最难走的独木桥，明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被吞噬，却还在痴心妄想着给宋染博一个生路。
“如果你有呢？”宋染说，“李嘉鱼，这个世界上没有绝路，你也不是非走那条绝路不可，你还可以……”
“没有了，”李嘉鱼打断她，“姐姐，我知道，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我背叛宋夫人，支持你坐继承人的位置，抱歉，比起宋夫人，你太弱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拿什么给我保证？”
车上有监视器。
所以，李嘉鱼知道，车上发生的一切宋夫人都知道。
“为什么？”宋染不解的问道。
李嘉鱼笑了一声，给出回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宋染，你母亲害死了我母亲，让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连姓……都只能跟随我母亲的姓氏，这些还不够吗？”
李嘉鱼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爬满血丝，她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眼底翻滚的情绪。
“凡你所有，我都要抢走，大小姐的位置，未婚夫……”李嘉鱼冷冷的说道，“宋染，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送走，让你一无所有的离开宋家！我说到做到！”
她都这么说了，宋染，应该更恨她了。
可是，只有这样，宋染才有机会活着离开宋家，送走宋染，宋家再没任何东西能让她忌惮的了。
如果是以前，宋染的确会这么想。
但现在，她听出来弦外之音。
李嘉鱼其实从来都没想过杀她，李嘉鱼只是一直在想办法把她送走。
宋染看着李嘉鱼，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李嘉鱼到底想干什么？
这车上，被宋夫人按了监听设备，所以，宋染知道不能再继续追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李嘉鱼哪里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时，宋染手机铃声响起，电话是陆厌打来的。
宋染回过神，接起手机。
“你要查的那个人，已经查到了，”陆厌的声音从电话传来，“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你自己看。”
季凌风？
陆厌的动作太快了。
不过，这资料来得正好。
“嗯，我知道了，”宋染说，“我马上查看。”
陆厌：“嗯，你现在去宋氏集团？”
“嗯，”宋染按着太阳穴，“今天宋氏集团召开董事会，开完会，我过来找姐姐吃饭啊，我今天有点想喝老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