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宋染还真不知道。
前世这一个环节，她没参与，而签约仪式因为礼服曝光，她彻底丧失了进入宋氏的机会，宋峥也理所应当取消了她第一继承人身份。
所以，前世她没机会接触到这些信息。
重生后，她倒是想过这个问题，但并没想通其中关键，宋氏二十年前就主导新能源研究，但除了早期有几个比较亮眼的产品，在无人机领域有一点优势之外，后来这些年，在新能源领域毫无建树。
这是为什么？
“宋氏早年组过一个研究团队，”陆厌说，“这个研究团队，主导研究的并不只是新能源，它有一个致命杀招。”
致命杀招？
宋染仔细一想，一下就想到了关键——AI智驾！
也许，放在如今这个大夏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AI或者智驾都不是新名词，但在二十年前，大夏国内甚至没出现过AI或者智驾这两个词。
而那时候，AI智驾已经写在了宋氏集团的投资蓝本上面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宋峥在云城创立宋氏集团，能在一夜成名，人类对于未来智能驾驶时代永远都有着无尽幻想。
“你是说,AI智驾？”宋染问道。
陆厌点了一下头：“这几个选址，是李嘉鱼选的，从这几个选址来看，李嘉鱼是一个想做事的人，所以，她拿出来的东西有实际意义，不过……”
“不过什么？”宋染从这几个图纸上看不出来什么，只是觉得，这几个位置都有点熟悉。
却又说不上来。
“这几个选址，宋峥都不会选，”陆厌给出答案，“宋峥想要的，并不是做什么实业，他只是想通过这个项目圈钱而已。”
宋峥掌控宋氏那几年，宋氏表面繁荣，都是通过这个资本模式变现的。
但这虚假的繁荣表象之下，宋氏早已经千疮百孔，因为宋氏没自己核心产业，任何行业，都不是不可替代。
一旦有更好，更出众的新产品问世，老品牌必然会受到冲击。
宋峥放权给李嘉鱼，不是因为新任。
而是李嘉鱼能给他赚钱。
“这几个选址，成本都太高了，”宋染看着图纸，大致想明白了，“这几个选址，必然都要先购买大块地皮，单是参与竞拍这一项，几乎就动用了宋氏全部现金流，宋峥不会为了一个分公司，投入自己全部现金流。”
所以，宋峥不会选这几个地址。
“和图纸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超级工厂的设计图，”陆厌说完，指了一下挂在书架上面的一份超大设计图：“就是这个，按照这个设计图来看，这个超级工厂一旦建成，宋氏或许真的能量产出一批高质量AI智驾汽车。”
AI智驾，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异军突起。
宋染没记错的话，前世，陆氏集团总部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涉足这个领域，十年磨一剑，十年后，陆氏总部已将AI智驾打发到了行业遥遥领先的地步。
“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世面上第一批国产新能源上市时，就有一个记者曾经报道过，”宋染想起了一点什么，“陆氏总部，曾经在海城斥巨资买了一座小岛，在小岛上建造了一座超级工厂，但这个新闻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前世，宋染不懂商业，但她被作为礼物送，被杭城首富送给商界人士沦为玩物时，也听过不少有关这座超级工厂的传说。
因为她是被当成玩物，所以那些商人从不避讳她，所以，她记住了一个名字——Primordial超级工厂。
“姐姐，如果我没猜错，你和宋氏真正想合作的……”宋染指着那张超级工厂的设计图，开口：“是AI智驾，对吧？”
陆厌没回答。
“你很聪明，”陆厌看着宋染，“宋家真的太低估你了，如果你从小留在宋家，接受精英教育，也许……”
也许，她会和她母亲江照月一样名动天下。
她一定可以。
她缺少的，只是机会。。
“没有也许，”宋染打断陆厌，摇了摇头：“姐姐，我不喜欢经商，被宋家放弃，是事实，所以，我从不假设，我的人生，也没有假设，所以，我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出生在宋家，并不是她的错。
只是，她被宋峥放弃，成为一颗弃子，前世的她，还痴心妄想宋峥会念在一点血脉亲情放她一条生路。
但她错了。
她的命，她只能握在自己手上，她才安心。
毕竟她死过一次了。
她不怕死，但不想再死一次，毕竟，妈妈说过，要相信光，阿染，这个世上，总会有人为你赴汤蹈火，以命相交。
陆厌看着宋染，那一瞬间，她像是在宋染的身上真的看到了昔日的江照月。
同样强大。
不只是外表，还有内心。
如果江照月还活着……不，如果江照月还活着，她不会舍得自己女儿吃这么多苦，也许，江照月会像宋染一样，希望她的女儿只是一个普通人。
“陆氏的确有一个秘密研究基地，”陆厌坦白，“也就在你说的那座岛上，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
陆厌很坦白。
宋染也知道，那是陆氏的机密，就算陆厌知道也不可能讲，因为，那个超级工厂面世之时，将改变全球新能源AI智驾格局。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神，那Primordial超级工厂就是在造神。
“姐姐，我说过了，生意的事我不感兴趣，”宋染看着图纸，笑道：“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姐姐可以不回答。”
“什么疑问？”
“如果，宋氏现在让李嘉鱼做主的话，这个超级工厂，你会同意她建吗？”宋染问道。
这一步棋，或者说，陆厌这个人，她看不懂。
如果宋染记得没错的话，前世，Primordial超级工厂面世之后，宋峥在海城建造的分公司被打得最惨。
宋峥的青云梯被彻底击碎，他往上爬的路，被这座问鼎全世界的超级工厂彻底阻断。
“如果，她能掌权，把宋氏从泥潭中拉出来，真正建造一座超级工厂，我没理由不同意，”陆厌斩钉截铁，“宋小姐，你可能会觉得商人一定会阻断别人的路，只有一家独大才能赚钱，对吧？”
“是。”
“花无百日红，一个企业，想要永远走下去，就永远不可能一家独大，”陆厌认真道，“只有百花齐放，却又百家争鸣，形成良性竞争，行业才会不断推陈出新，才能永远生机勃发，我要做的，不只是一个企业，而是，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