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弋半夜做噩梦哭着醒来,第一时间想去找倪梦。
可当他推开倪梦房间的门,却没看见床上有人。
“梦梦呢?”弋弋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
他本能地去找徐汀澜,他蹑手蹑脚打开徐汀澜的病房门,小声喊:“爸爸…”
没人应。
弋弋又喊了一声,“爸爸……”
徐汀澜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床边有人喊他。
一睁眼,就看见泪眼婆娑的弋弋。
他瞬间惊醒,“弋弋,怎么了?”
“爸爸,梦梦不见了,她在我的梦里不见了,床上也没有人。
徐汀澜知道他是做噩梦了,不禁笑了起来。
“梦梦没有不见,梦梦在这里呢。”徐汀澜轻轻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了倪梦的脑袋。
弋弋立刻就不哭了,“爸爸,我也要在这里睡。”
徐汀澜掀开另一边的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弋弋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挤在徐汀澜身边,学着倪梦的姿势,把徐汀澜抱得死紧。
他把脑袋枕在徐汀澜肩膀上,同时还不忘把倪梦的脑袋露出来。
徐汀澜轻轻拍着弋弋的后背,安抚他,“刚刚梦见什么了?”
弋弋拱了拱屁股,又往徐汀澜身上挤了挤,“梦见梦梦走了,不要我们了。”
徐汀澜搂着倪梦的那只胳膊下意识收紧。
“爸爸,梦梦会跟我们永远在一起吗?”
徐汀澜心里一疼,侧头在弋弋额头上吻了一下,“爸爸会努力做到更好,让梦梦舍不得离开我们。”
弋弋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也要做到更好,让梦梦舍不得我。”
徐汀澜笑了,“睡觉吧。”
倪梦迷糊间是能感觉到徐汀澜就在自己身边。
理智告诉她应该睁开眼,可现实是,她越发贪恋,睡得更熟。
后半夜的时候,绒绒一只猫从弋弋的房间醒来。
一看竟然没有人,它立刻蹦下床跑去倪梦房间,竟然也没有人。
它生气地喵了一声,然后跑到徐汀澜房间。
幸好弋弋进去的时候没有把房间关上,绒绒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小主人。
这些过分的类人,竟然让它一只小猫独守空房。
绒绒生气了,在徐汀澜的病床上乱蹦了一会儿,累了才倒在徐汀澜的脑袋旁边,睡得张牙舞爪,尾巴还放肆地缠在徐汀澜脖子上。
-
倪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懵了。
她这是第几次从徐汀澜怀里醒来了?
怎么每次喝醉了酒她都会跟徐汀澜睡一起?
她的酒品那么差的吗?
昨天晚上没对徐汀澜怎么样吧。
想起上次喝醉把徐汀澜的嘴啃了,倪梦就心虚。
她下意识仰头去看徐汀澜的唇。
还好还好,看上去完好无损,没有被咬的痕迹。
“太好了,太…嘶……”
倪梦唇角突然一疼,她用舌头舔了舔,还有点血腥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
她用手摩挲了一下嘴唇的伤口,难道是昨天晚上吃火锅弄的?
嗯…
很有可能。
总不能是徐汀澜嘬的吧。
徐汀澜又没喝醉,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样对身边的人连摸带啃。
那就一定是吃火锅弄的!
徐汀澜一睁眼,就看见倪梦看着自己发呆。
“想什么呢?”
“在想我嘴角的伤怎么来的?”倪梦脱口而出。
徐汀澜用遥控器把床头升高,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倪梦的嘴唇上。
“我看看。”他伸手捏住倪梦的下巴,“我昨天晚上太用力了。”
“啊?”懵逼梅开二度,“太…用力?”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她还懵着,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的事,这人又忘了个一干二净。
还说什么负责。
果然。
徐汀澜有点生气,“你非要缠着我接吻,不亲就哭,不让我睡觉,没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满足你一下。”
倪梦地铁老人看手机,“你是在造谣吧…”
其实她还挺心虚的,因为她好像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呵…”徐汀澜眼神讥讽,“下次你再那样,我一定给你录下来当证据。”
“还是不要了。”
那哪是证据啊,明明是她色令智昏、垂涎美色的案底!
-
因为昨天晚上觊觎了徐汀澜的美色,倪梦一上午都没敢跟徐汀澜对视。
她甚至没有再进徐汀澜的病房。
就连徐汀澜给的压岁钱,都是弋弋拿出来给她的。
她其实真的很想跟徐汀澜待在一个房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好在刚吃完午饭,贺聿沨他们就来了。
“昨天喝那么多你们今天竟然起来了。”倪梦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邱凯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办法,澜哥死亡夺命call把我们叫醒。”
“???”
徐汀澜把他们喊来的?
为什么?
啧,管他为什么,跟着大家一起带着徐汀澜房间,既能看见他,又不尴尬。
“下午有什么安排?”施博往沙发上一横,整个人有气无力。
倪梦依旧坐在徐汀澜床边的椅子里,“今天大年初一,你们不回家吗?”
“我家过年几十口人呢,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施博一脸我不重要的表情。
剩下三人跟着附和,“就是,这大概就是大家族的好处吧。”
“那既然如此…”贺聿沨突然露出一个坏笑,“是时候开展一些国民活动了。”
“什么?”倪梦问。
贺聿沨,“当然是打麻将咯!”
“过年必备。”
“啊……”倪梦面露难色,“可是我不太会,而且我们有五个人。”
徐汀澜不算。
“不太会就是会。”邵宗柯直接拍板,“而且,五个人有五个人的玩法。”
“放心啦,我们也都是新手,谁也不比谁厉害。”
“真的?”倪梦下意识看向徐汀澜。
徐汀澜似乎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这种下意识的求助反应,真的很让他开心。
他从床头那过手机递给了倪梦,“随便玩,我给你兜底。”
那还说什么,不玩是王八蛋。
有人兜底,倪梦玩得很是放得开,大胆又刺激。
简单来说就是,啥牌都敢往外打,甚至一张牌点三家。
半个小时下来,倪梦喜提‘散财童子’的称号。
倪梦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能臭成这样。
下一句,倪梦终于拿到了一局好牌,拿起来就听牌。
然而牌桌上众人的注意力却突然转移,纷纷看向了电视。
就连徐汀澜都眯起眼睛看着电视。
“怎么了?”
倪梦疑惑转头。
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国内的晨间财经新闻。
A市惊现庞氏骗局,陈氏负责人卷款潜逃,旗下西港储能项目崩盘。
下一秒,倪梦的手机就响了,是倪怔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