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人群里,听着听着眼眶就湿了。
旁边的赵一诺捅了捅我:“咋了?”
“没事。”我擦了擦眼角,“空调吹的。”
我没告诉她。
上辈子,我也应该坐在这样一个体育馆里。
听校长说欢迎新同学。
可是那辈子,我没等到这一天。
军训结束那天晚上,宿舍四个人躺在各自床上聊天。
赵一诺突然问我:“那个周什么的,后来怎么样了?”
“复读。”
“报应。”苏念难得说了句重话。
林知意翻了个身,小声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什么?”
“换了我,可能就认了。”
我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上辈子我就是认了。
认了作弊,认了污名,认了所有不属于我的罪。
最后认了死。
这辈子我不认。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不是因为幸运。
是因为我敢走那条别人都没想到的路。
后来有一次,高中同学聚会,有人叫了我。
我没去。
不是放不下。
是没必要了。
赵一诺问我为什么不去,我说那三年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但有些人不是了。
她想了想,点头说明白。
十月,高中班主任给我发了条消息。
说周婉清复读的状态不太好,第一次月考掉了两百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