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

账房很快就支取了出来。

王氏心花怒放。

看来侯府的人都清楚以后要讨好谁。

曲襕拿着三千两银票,也乐得找不到北。

“五叔说要一万两银子,咱们赶紧让账房拿了出来,打发他走。”

王氏嗔了他一眼,“就你蠢,他要你就给?这可是都是咱们儿子的钱。”

隔日,她把三千两银子给五老太爷,“您也知道,郡主大婚在即,要花银子的地方多,账上没现银。”

她又私下给五老太爷塞了三百两,“这是给您路上使的。”

给了贿赂,五老太爷再不满,也不说话了。

三千两,那是族里的。

三百两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

但他还是不满意,“靖威侯府给了半个府的家产做聘礼,待郡主出嫁后,仔细清点入册,到时候……”

他想要油水。

王氏便顺着话说,“聘礼单子,郡主是有的,不如,五老爷去问郡主要一份?”

就连曲凌自个也没想到,老东西竟然真的敢找她要。

五老太爷让人到暖山居传话,叫曲凌去见他。

那些人表面恭敬的应了。

转身根本没往暖山居去。

谁敢传这话?

不是找霉头么?

五老太爷发现下人们的阳奉阴违,拄着拐杖怒骂,“岂有此理,这侯府哪里还有半点规矩体统!”

他气不过,去找曲裎。

结果被疯了的曲裎泼了一脸的茶水。

出来时,胡子上还挂着茶叶。

无奈,只能往暖山居去。

听琴拦了他,“老太爷请回吧,郡主今日不见客。”

老太爷眉毛一竖,“放肆,我是她叔祖父,算什么客?”

他抻着脖子往院里瞧,“去告诉她,河东族里要核对她的嫁妆和聘礼,让她把单子抄写了,交给我带回去。”

还特意加重了一句,“这是规矩!”

观棋闻声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

“什么规矩,分明是不要脸,打量着别人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点算计?”

“怎么,郡主不给你,你就舔着脸来抢?”

老太爷老脸涨得通红,拐杖重重杵地,“没规矩的奴婢,这就是你们郡主教的礼数?”

“我们郡主教的可多了。”

观棋把鸡毛掸子往前一挥,“比如不要脸的人上门,直接打出去。”

老太爷哪里受过小辈这样直白的骂,举起拐杖要打人。

观棋不躲不闪,反而上前一步,“您老可想清楚了,这一棍子下来,打的是长公主的脸面。”

拐杖硬生生停在半空。

老太爷想起长公主派人去河东要徐照月棺椁的场景。

族中还想阻拦,亦或者是想要些好处。

结果,祖坟全部被刨开了。

为首的人,手上拿着圣旨,“我等奉旨带回徐夫人,你们若是不配合,我们可以把祖坟刨干净,棺材一具具打开查验。”

族长当场就一口气没上来。

根本不用全部刨出来,墓园是有墓碑的。

这便是长公主的行事手段。

五老太爷放下拐杖,眼中阴鸷一闪而过。

等他回河东,定要把这事说与族人听。

除名。

必须除名!

还有那聘礼,她不给单子又如何?

那是定襄侯府的,她别想带走。

他回了河东,就让族中再派人来清点聘礼。

曲凌听完禀报,唇畔起了丝凉意。

上一世,河东那些人怎么对徐照月的,历历在目。

“若我真是孤女,聘礼守不住,嫁妆也守不住。”

“他们想吃绝户呢。”

她冷笑一声,“王氏夫妇倒是有点小聪明。”

可惜不多。

五老太爷离京的那日,风有些燥热。

曲凌躺在树荫下的藤椅上,扇子盖在脸上挡住透过树叶投下的光。

“他年纪大了,舟车劳顿,很容易死的。”

京城往河东的官道上,五老太爷坐在马车里拨算盘,这趟京城之行虽累了些,也得了不少好处。

他望向身边的包袱。

那里有他从侯府拿的几件值钱老古董。

五太爷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老爷,前面有个茶寮,可要歇歇脚?”车夫问道。

五太爷掀开车帘,烈日晒得他眯起眼,“歇吧,沏壶好茶来。”

茶寮很简陋,只支着个草棚子。

卖茶的人手脚很快。

歇过之后,五老太爷继续赶路,只是肚子隐约传来不正常的痛感,他没放在心上。

过了两日,曲凌在暖山居收到了三千三百两银子。

观棋麻利地清点完毕,“分毫不差。”

“捐给慈济院。”

曲凌微微笑,“给老爷子积点德,下辈子投个好胎。”

住在二房的王氏也收到消息了。

“夫人,不好了,五老太爷在回程路上死了。”

王氏吓了一跳,“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

“天气太热,吃坏了东西闹肚子,生生拉了两天,又想着赶紧回河东,着急赶路,谁知道半路就.....”

王氏愣了很久,总觉得哪儿不对。

五老太爷身子一直不错,才特意让他陪着来京城。

当天下午,王氏又得了个请帖,“靖威侯夫人想请您过府一叙。”

王氏更是疑惑,郡主未来的婆母,见她做什么?

暖山居,观棋正拉着素商等人下注。

“明日,王夫人和靖威侯夫人,谁会更胜一筹呢?”

曲凌细腻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手上的扇子轻摇。

她也很想知道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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