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宫宴上的刀光剑影,赵元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可惜阿凌没去,那可是十分的有趣。”

宋皇后终于明白宋家与太子闹翻了,面色难看至极,宫宴尚未结束,就神色恍惚的走了。

宋光隐晦的想把宋玉桢嫁给侯序,侯序当下说明自己心有所属。

赵玄翊的眼神冷得刺骨,大概以为他心中的那个人是赵元容。

长公主看了半天的戏,才轻飘飘的提了曲凌和池渊的亲事。

皇帝记得池渊,“侯府的世子也算与郡主相配。”

长公主意有所指,“他还不是世子。”

“为何没有请封?”

皇帝这一问,吓得靖威侯爬到御前,跪着说,“他还小,想让他再多历练一番,方能承担起侯府的责任。”

皇帝并没多想,“早些请封,朕和赐婚圣旨一同下,双喜临门。”

靖威侯哪里敢多说半个字,磕头谢恩。

这对池渊来说,的确是双喜临门。

可对靖威侯夫人来说,是祸不单行。

宫宴结束,靖威侯刚回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拉着手哭诉。

“不能让阿渊娶她。”

“她的心太狠了,进了府,永无宁日。”

“你去和阿渊说,他若不听,就把世子的位置给阿澈……”

靖威侯夫人捏着帕子,又是哭又是委屈。

她自顾自的说了一堆,把想说的都说完了,才发现靖威侯脸色古怪?

“怎么?你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靖威侯夫人柳眉倒竖。

她嫁来这么多年,靖威侯对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夫人啊,你要想开一点。”靖威侯斟酌着用词。

“陛下他,不仅要把郡主赐婚给阿渊,还命我快些上折请封阿渊为世子。”

他边说边小心的打量夫人的神色。

果然,见夫人像是被无常摄了魂,连眼珠都不动了。

“夫人?”靖威侯心吊到了嗓子眼。

“这……”靖威侯夫人刚张嘴,吐出一口血来,紧接着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没多大会功夫,侯府传遍了,夫人怒火攻心,进气少出气多了。

靖威侯夫人还是被救过来了,一口气续上。

只是这回真的病了。

池渊也不往正院去,倒是池澈日日陪在她身边,一来二去,与胡映月熟了。

靖威侯夫人看在眼里,病好了一半,又强行把池澈赶去书院。

闲暇时刻,不忘提醒胡映月,“我接你来京城是干什么?”

胡映月心里翻白眼,嘴上笑嘻嘻,“知道,姨母接我来享荣华富贵的。”

靖威侯夫人不想绕圈子,“你表哥和曲凌的亲事,更改不了,但是,也不代表你就没了机会。”

“姨母让我给表哥做妾?”

这本就是事实,可被这样问出来,靖威侯夫人还是恼怒。

“他马上就是世子了,给他做妾,还亏待了你不成?”

胡映月不乐意,“那为什么不能给二表哥做妻子?”

她这一问,差点让靖威侯夫人跳起来。

想得倒美。

池澈要娶的是京城的贵女,不是她一个破落户的女儿。

“你再敢有这样的心思,我立刻送你回去,找个人把你嫁了。”

胡映月缩了缩脖子,露出讨好的笑容,“姨母,我再也不敢了。”

等池渊回府,她就挡在池渊面前,“姨母让我给你做妾。”

她把靖威侯夫人教她的那些话说全了。

“离间你和郡主的感情,再给弄点生不出孩子的药吃了,将来你侯爷的位置,还是得你弟弟的孩子继承。”

胡映月有些可怜池渊。

好惨一个人哦。

“多谢。”

池渊对他母亲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还是对胡映月口头表示了谢意。

“谢人不是一张口就可以了的。”胡映月说。

“你要如何?”

“我要一门好亲事,”胡映月不忘初衷,“我来京城只要荣华富贵。”

“我帮不了你。”

他是断案的,不是说媒的。

“你当然帮得了,”胡映月提了自己的要求,“你是郡主未来的夫婿,你介绍我和郡主认识。”

池渊冷峻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

“夫人不喜欢你,却很信任我,”胡映月开始谈条件,“我可以把夫人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你们。”

她是来攀高枝的,不是来送命的。

她才不和郡主抢人呢,甚至待在一个府里都渗得慌。

“我不会拿郡主与你做交易。”池渊说。

胡映月白了他一眼,“我没有和你做交易,我是和郡主做交易,你先把我的话告诉郡主,若是郡主拒绝,我自然不会纠缠。”

说完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偷偷的溜走了。

“别让人知道我与你见过面。”

人不见了踪影,只剩这句话飘到了池渊耳朵里。

“她要与我做交易?”曲凌眼眸微微眯起。

“是,”素商说,“她让池大人传话给您。”

“好啊,”曲凌有点兴趣,“问问她想要什么。”

没过几日,素商带回了胡映月的话,“她要郡主给她一桩鱼跃龙门的亲事,越高越好。”

“她说她只要荣华富贵。”

曲凌愣了半晌,“多高算高?”

当下女子多婉约,如她这般的,不多见,也着实让人震惊。

素商也答不上来,随口说了句,“给顺安郡王做王妃是最高的吧。”

她想得简单。

反正长公主殿下肯定是要登基的。

顺安郡王就是元容郡主下第一人了。

“你说得对。”曲凌赞同。

她让素商告诉胡映月,“将来助你嫁高门。”

至于是多高的高门,就要看胡映月自己的本事了。

胡映月得了准确的回信,高兴得在床上滚了两圈。

越发用心的讨靖安侯夫人欢心,又和池澈保持着很大的距离。

靖安侯夫人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根本离不得她。

到了年前,各家都准备着过年的事宜。

庄子上送来各色的瓜果蔬菜,牛羊肉等眼花缭乱。

定襄侯府如今是李嬷嬷管家。

她大手一挥,下面的丫鬟小厮得了不少好处。

当初不服她管家的那点声音,也没了。

一片喜气洋洋中,出了事情。

刚开始只是二房那边传出消息,说何氏买的那个韵儿生了病。

观棋去打听,没得到任何消息。

“二夫人说是风寒,歇几日就好了。”

曲凌却不信,“即是风寒,怎么不请大夫?”

“夫人说她命贱,不值得大夫来看。”

观棋义愤填膺,“韵儿被她买来干什么的,真当别人不知道吗?”

“帮她固了宠,又这样糟践人。”

曲凌对素商说,“入了夜,你悄悄的,去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

素商点头。

等夜深人静,她换了夜行衣,跳上屋檐。

侯府的家丁护院都知晓她的身份,发现了也没拦着,反而帮着掩护。

这一去,便是大半个时辰。

“怎么还没回来?”

曲凌有些担心。

“听琴,你去二房看看。”

正说着,素商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郡主,奴婢回来了。”

“你怎么不进来?”曲凌往外走。

“郡主别出来!”素商的声音急厉。

曲凌脚步一顿,“出什么事情了?”

素商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韵儿的确病了。”

“花柳病。”

曲凌掀开帘子,上前拉住素商的手,“无妨,这病不会传给你我。”

只会传给曲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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