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要回官衙?”小厮牵马询问。

他眸色一沉,几步迈下台阶,翻身上马,朝长公主府疾驰而去。

长公主迎完侯序,带着赵元容先回了公主府。

此刻正在更衣,准备入宫赴宴。

“殿下,靖威侯府大公子池渊求见。”女官传话。

长公主似乎不意外,“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池渊被引入花厅。

见了长公主,他直接跪下。

“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坐下,直言,“这满朝文武想拜见本宫的人,如过江之鲫,多数连公主府的门都进不来。”

她问,“你可知你为何次次能见到本宫?”

池渊垂首,“因郡主之故,殿下爱屋及乌。”

“你知道就好,”长公主语气重了几分,“今日的事情,若是再发生,本宫可没有阿凌的好性子。”

池渊惊凛。

不过半日时间,竟然都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了。

看来,京城之中,事无巨细,很难瞒过长公主。

“下官前来,便是要向长公主殿下求娶郡主。”池渊说明来意。

长公主终于见了笑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为何不让你父亲去定襄侯府提亲,反而来寻本宫?”

池渊说,“靖威侯府闹出的笑话不少,殿下想必也曾听闻,若是由他们出面,恐生变故。”

他的父亲靖威侯有诸多的不好,可有一样极好,对妻子言听计从。

若非朝廷的规矩,父亲只怕早就听母亲的话,上折请封池澈为世子了。

“你倒是坦诚。”长公主喜怒难辨。

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

“我记得,你武艺还算不错。”

赵元容缓步走出,一身劲装。

她抱臂而立,“虽然不知阿凌看中你什么,但她要嫁你,便由她。”

言语中夹杂着警告,“你若敢负她,我会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这话说得极重。

池渊迎上她森冷的目光,“我绝不负她。”

“你不负她只是最应该做到的。”赵元容说。

她转向长公主,“靖威侯府的世子该立了。”

长公主明白她的意思,打趣,“你比我还怕阿凌受委屈。”

赵元容别开眼,“她在定襄侯府受的委屈够多了,嫁人了,该享福。”

她的妹妹,她想起来,只有心疼。

“我不想她嫁人了还要为夫君的前程去争去斗去杀人。”

池渊的心被刺了一下,被愧疚填满。

“你也不用愧疚,”赵元容察觉到了,“论武力,你比不上我,论权势,你比不上我娘。”

“阿凌从来不需借你的势,你要做的,就是疼她爱她,最好带着一丝敬畏。”

长公主忍住笑嗔她,“元容,时辰不早了,去换衣裳,要进宫去了。”

这孩子,哪里是在说夫妻之道,她在训练手下的兵。

“唇齿之诺,不过纸上浮墨,”池渊郑重说道,“来日方长,郡主但看我所为,若有负此心,来取我命,绝无二话。”

赵元容这才满意的打着帘子往后院去梳妆换衣。

宫里的那场庆宫宴,曲凌没有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都是赵元容与她说的。

“宋光那个老狐狸,想把宋玉桢嫁给侯序。”

赵元容说这话的时候,曲凌感觉不到一丝的嘲讽,反而有同情。

宋玉桢自懂事以来,就被耳提面命要嫁给太子。

如今宋家与太子分崩离析,她又被安排嫁给在夺嫡中举足轻重的禁军统领。

侯序回京路上的场瘟疫,到底有多少是宋家和太子的手笔,无处可查。

跟着一同去的穆娘子,看了几个病人,眼神就不对劲了。

“这是百年前的疫病,当时极为罕见,穆家先祖奉皇命前往疫区医治,留下了病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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