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做买卖,有人出价,自然乐意得很。
“元容姐姐,你找个眼生可靠的丫鬟,把这些送去东阳伯府。”曲凌说。
赵元容此时也明白了,咬牙切齿,“好个侯府,竟然偷偷变卖你娘的嫁妆,简直岂有此理!”
徐照月的嫁妆里,有不少的银票,地契,铺子。
地契和铺子太惹人注目,银票却好用。
看来,那么多银票都堵不住曲明月欠的窟窿。
她越发的好奇,肃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办完这件事,两人才去京城的胭脂水粉铺子转了一趟,待到天黑才回公主府。
又在公主府住了两日,宫里来人说,康乐公主回宫了,让郡主入宫说说话。
曲凌心知肚明,只怕是太子想见赵元容。
“姐姐还是别去了,她之前骂你呢。”曲凌蹙眉。
赵元容捏着块糕点往嘴里送,眨眨眼,绽开个甜笑,“我当时就打回去了。”
公主又怎样,照样抽她。
可曲凌却分明看见她的笑意未达眼底。
“郡主,宫里的车驾还等着呢。”来接人的嬷嬷小心翼翼的催促着。
其实只要赵元容说一个不字,也没人敢强迫她。
“阿凌呢,要我顺道送你么?”赵元容问。
曲凌点头。
“走吧。”赵元容风风火火的起身,拉着曲凌就往外跑。
身后的嬷嬷着急忙慌道,“郡主,您好歹换身衣裳。”
赵元容的边跑边笑得清脆,“有什么好换的,不是说说话么?穿什么衣裳有什么打紧的?”
曲凌总觉得她什么都明白,只是装做刁蛮任性的模样。
长公主亲手带大的女儿,又怎么会真如世人所见只有刁蛮任性。
到了曲凌生辰这一日,侯府满挂红绸,艳得刺目。
曲连雪的灵堂早已撤去,连一丝哀戚都不曾留下。
上一世,谁会记得她的生辰?
这一世,曲裎竟破天荒地告了假,说要回府替她庆贺。
她是小辈,再庆贺也没有多大的排场。
老夫人亲自操办,又有私心,只想请了曲明月。
却不料,京城不少夫人携姑娘备礼而来,倒是弄得手忙脚乱。
久病卧床的宋氏就是这个时候带着曲连枝出现在众人面前。
有条不紊的安排下人接待,又吩咐去酒楼订好的席面,还不忘与相熟的夫人寒暄。
神采奕奕的模样不见半点病容。
便是曲裎见了,心里对她的不满也弱了许多。
宋氏确实是个合格的主母。
曲凌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冲着她来的。
安顺郡王今日来传旨的消息稍加打听便可得知,不过都是想来露个脸,顺便沾一下京城新封县主的光。
曲连枝站在宋氏身旁,精心装扮,明艳不可方物。
她微微抬着下巴,唇角噙着得体的笑,还是那个定襄侯的嫡女,仿佛在宋家寿宴上失态的不是她。
这般模样,倒是让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歇了心思。
说句不愿承认的话,曲连枝的身份摆在那,京城又有几个人有资格取笑她。
可曲凌知道,她那双藏在袖中的手,只怕早就掐出血来。
“姐姐真是好福气,” 曲连枝走近,声音柔柔的,眼底却淬着毒,“能劳动郡王亲自来宣旨,真是好大的脸面。”
曲凌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她精心描画的眉眼,“妹妹今日打扮得这样美,艳压群芳,不就是想让郡王多看你两眼么?”
似乎觉得还不够扎曲连枝的心,变本加厉道,“其实你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我与郡王相熟,可以带你去与他说几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