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摘下氧气罩,长舒了一口气。
刺痛的心脏有了丝丝缓解。
他掌心覆盖在白素素的手背上,给予她无限的安全感,嗓音柔软无力。
“素素,没关系,尽力就好。”
“大匠倒闭了,我们还可以从头开始。”
白素素眼眸闪烁着泪光,她擦了擦眼泪,心里尽是疼惜。
她回握住宋岩掌心,点点头。
“嗯,岩哥哥,听你的。”
——
下午,白素素一个人独自去挨个亲自上门拜访客户。
宋岩则是无心工作,一个人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怔怔发呆。
他拿出橱柜里珍藏多年的酒。
把办公室门关上,任谁敲门也不理财。
一个人在屋内买醉。
他喝光了一瓶又一瓶,眼眶逐渐因为醉酒而泛红。
忽地,他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他以为是苏婉回心转意,打电话老关心他。
没想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显示不是苏婉。
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最佳死党,朱盎然。
他垂头丧气地接起,闷闷地说道。
“滚。”
对面的朱盎然闻言,玩味儿似得打趣道。
“被嫂子甩了?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宋岩,敢对我说滚,你脑子坏掉了?”
宋岩本来心情就极为不爽,朱盎然这么一说,他更加怒火中烧。
火气蹭地一下席卷而来。
“有屁快说,老子没工夫跟你废话,对,苏婉跟我闹离婚,我们离婚了,你很开心是吗!”
语气极冲,声音抬高了一个分贝。
对面愣了一下,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朱盎然才反应过来。
他颇为同情地口吻说道。
“宋岩,出来喝酒啊,一个人喝闷酒怎么行,要大伙儿一起喝,才有乐子,快,现在出来,初见安酒吧等你。”
宋岩一听,酒意退了大半,他从沙发上直起身,穿上外衣,踉跄地走出公司。
公司里的员工看见自家老板这副德行,一个个都在哀嚎,公司离倒闭不远了。
都在纷纷找下家。
——
初见安酒吧。
光怪陆离的灯光,扫射着酒吧内。
朱盎然坐在角落里,叫来两三个都是宋岩最好的朋友。
宋岩风尘仆仆赶到,浑身一股浓重的酒精味儿,刺鼻的呛人。
他见桌上摆满了几十瓶酒,扬夺过,猛地就往嘴巴里放。
他扬起脖子,一口喝光了一个瓶酒。
咕咚咕咚,又喝光了两瓶。
“喂,你是疯了吗!”
“宋岩!你这样喝,会喝进医院的!你出了人命,我们可担当不起!”
朱盎然怒道。
“是啊,宋岩,别喝了!你他妈给我停下来!”
宋岩的另外一个死党,曲靖。
曲靖一手夺过宋岩掌心内的啤酒瓶子,提心吊胆地松了口气。
熟料,宋岩眼尾泛红,瞳孔通红,一抹热泪从眼角两边滚落下来。
他嗓音沙哑哽咽,怅然若失。
“我和苏婉要离婚了,我决定放她自由。”
曲靖叹了口气。
“宋岩,你的事,我们大伙儿都知道。”
“现在网络上都传疯了。”
“说嫌弃糟糠妻,出轨玩小三,小三嚣张上位,正妻被迫离家出走。”
“白素素是个撒谎精,你是个草包,草包爱上撒谎精,大佬苏婉瞎了眼的会看上你。”
“宋岩,确实是你不对在先。”
朱盎然拍了拍宋岩的肩膀,一脸正义凛然,点点头。
“没错,没错,宋兄弟,苏婉对你不赖,是你自己辜负了她的心,纯种负心汉。”
“像你这种人,如果不是我兄弟,我真想一巴掌盖死你。”
“换是我苏婉,我早就利用【牛马】身份让你尸骨无存。”
几句话,听得宋岩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眼神凶的要吃人。
“你们还是我哥们吗,怎么一个个都在数落我!”
“我心里已经很难过了,安慰我几句会死吗。”
两人双双点头,异口同声说。
“嗯,会死。”
宋岩:“.......”
一旁沉默无声的吴青,伸手拿着启瓶器打开了啤酒瓶,递给宋岩。
他眼神深邃,年少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老成。
“往后你怎么打算?”
“以前的是,就让它随风飘走吧,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找个时间离婚吧,苏婉是你追不回的女人,你也惹不起。”
“惹不起?为什么?”宋岩抬眸,茫然无措。
“苏婉很爱白逸尘,京圈少爷、玄学大师,听说会法术,你觉得你会斗得过他们吗?”
吴青的一句话彻底打击到了宋岩的心脏,他后悔的想哭。
另一边,天大的坏消息让宋岩再次崩溃。
白素素上门拜访的每一位客户,都把她无情地赶了出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讲话。
几个月后,大匠彻底破产。
——
翌日。
胡子拉碴的宋岩,看上去老了十几岁,满头黑发一夜之间变白。
他像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
在民政局内,他双目空洞地和苏婉领完了离婚证。
他攥紧离婚证的红本本,眼角淌下眼泪。
苏婉和他结婚多年来,是第一次看见宋岩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佝偻着背部,像个疯子似的又哭又笑。
他没有跟苏婉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把离婚证放在胸前,口中念叨着。
“苏婉,老婆对不起,是我把你弄丢了。”
“以后我一定不会了,我会把你天天放在胸前,我们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
他越走越远,背影渐渐地消失了。
苏婉眼眶蓦地一红,湿漉漉的,肩膀被白逸尘紧握着。
她转头,抬头,一双少年亮晶晶的眸子闯入眼睛里。
“苏婉,从今往后由我来保护你了。”
“你是属于我的。”
“从很久很久以前,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白逸尘唇角上扬,焕发出灿烂笑容。
阳光照射在他脸上,少年的温柔感在阳光下耀眼夺目,眉眼含笑,灿烂温暖。
他吻上了苏婉的唇瓣,诱人嗓音低吟着。
“苏婉,你爱我吗?”
苏婉耳尖粉红,小脸红扑扑的。
“爱,当然是爱你了。”
“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白逸尘,谢谢你给了我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