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不长眼的小将
再打下去,损失也会越来越大,在不计损失的情况下,唐逾也没把握可以反攻回去了。
这回,是他输了。
看着远处唐逾不甘的撤退,看着那一位位兵卒离去的样子,金武泰嗤笑了声,好似看见了整个大梁在自己面前崩塌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梁如丧家之犬的样。”
“哈哈哈……”
心中的郁结,在这一刻彻底消散,这么多年遭受的欺辱一朝扫空。
高山国,终于有机会能够站在众国之巅,真正的面对周围的强敌,甚至还能够拿到一部分优势。
“殿下,还不能大意,大梁境内还有不少将领能力不俗……不说那方休,还有王振和乔悍这二人。”
“我们距离拿下大梁,还有一段距离!”
突然,在金武泰的耳边响起了一句出乎意料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浇冷水。
众将随着金武泰的视线看过去,冷眸扫到了一名小将。
这人之前并未进入他们的眼界,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先锋官,平日里就带人做一些敢死队的活。
这种地位的人,这时候居然敢插嘴,确实让他们有些意外。
“你是何人?”
金武泰冷冷的盯着对方,深吸口气。
之前,还没打进大梁的时候,他在纠结,那时候没人开口,现在大胜了,开口做什么?
找事?
“殿下……我只是您的一位小将,不值得您记住名字。”
“只是今天,南境我们能够打下来,纯粹是运气好,您看看我们死伤了多少兄弟……”
小将的头低了下来。
他们的损失确实也很大,哪怕在拿到了优势的情况下,这般拼命的厮杀,也让他们损失了两万左右的兵马,两万换五万,确实是大胜。
更何况还是在攻城的情况下。
但如果,今天那唐逾再早来半天。
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他们哪怕死上十万人,也没用。
唐逾不擅长进攻,他擅长防守,有他在,哪怕只有五万人南境也丢不了。
他们现在拿到的优势,纯粹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都在,仅此而已。
“你懂什么?”
听见对方的自我介绍,金武泰旁边的将领嗤笑了声,不屑一顾的开口:“你是大梁人?我等占了便宜,你还要为他们说话?”
“看看你现在的样,滚!”
高山国的人,皆是高傲的。
他们平日里就不觉得大梁能够作为上国,更不觉得大梁的人有多厉害,不过只是地广人多,如果高山国和大梁一样,那他们早就将大梁压着打了。
哪怕是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
他们现在也赢了。
未来,也会一直赢下去。
牧狼王朝算什么?大梁算什么?未来都将成为他们的手下败将。
“下去吧。”
“今日的话,未来不要再说了。”
“你也知道你的身份,未来只要做符合你身份的事情就好。”
金武泰缓缓开口,失去了对这小将的兴趣,不过也没到达要杀了他的地步,挥挥手,立马就让他退下了。
不过是个蝼蚁,不值得他的关注,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方休。
王振,乔悍?
这两人现在,都已经年老,领兵?那不过是玩笑之说,他们两的体能已经经不住年轻时那样的冲锋陷阵了。
只要解决方休,一切都可以结束……
……
“家主!”
“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我们的人手已经全都撒了出去,斥候遍布各处!”
一名将领来到了何江顾的营帐,与他汇报现在的情况,只是他的神色还有些迟疑。
“怎么?还有什么新消息?”何江顾问道。
将领面带苦笑,低声开口:“我们的人探查到了方休的行踪,他今日离开过虎谷,太阳落山才回去,而且还带回去了一人。”
“谁?”
何江顾挑了挑眉。
不过,看将领那副样子,他的心中就有了些许猜测,低声问道:“不会是李唐把?”
除了李唐,这整个琼州似乎也没人能够让他这么冒险了。
娘的!
这消息虽然他早就得知了,但还是本能的想要骂娘,李越这家伙平日里说的那么厉害,结果却是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要是有李唐在手,他现在完全不用在乎高山国那边的情况,自己就能想办法坐上皇位,等成了皇帝,还需要在乎其他的?
何家一步登顶!!
沉默了片刻,何江顾来回踱步,心头思绪汇聚在一起,让他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不然……再做两手准备?按照后方传来的消息,南境已经失手了,唐逾那家伙带着另外两座城池的兵马汇聚在了一起。
他将整个南境都给让了出去,仅仅退到了后方的城池,到了南境的边界之地。
南境的边界……跟琼州可太近了,也就是说,只要高山国的人再打一座城池,他们就可以会师。
他这里要是能把方休解决了。
嘿!
那就该回去跟对方碰一碰了。
要是解决不了,那就与他会师,大不了争取的利益少一点,总归是能够说得过去的。
高山国的人,好敷衍。
给他们足够的面子,很多理由他们自己会编。
“行了……传我命令下去,修整一日,明天就准备攻城。”
“打下虎谷!”何江顾厉声开口。
他要让虎谷,变成方休的埋葬之地。
身旁的将领听见了何江顾的话,面色微微有些变化。
这些天里,可不仅仅只有何家军师身边的那些将领本能的抗拒何江顾的命令,他们也同样如此,只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唉!
琼州的大坝,岂能乱动?
一旦动了。
这得死上多少人才行?
更何况……
何江顾是拿着所有从西境出来的兵马作为诱饵,一个玩不好,他们所有人都得去底下团聚……
水淹是利器,但同样是害人害己。
“唉……”
最后再度叹了口气,看了看何江顾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将领并没有劝说,而是行了一礼,缓缓退出了营帐。
他看向了天空。
“这……要怎么办才好。”
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怎才能从这里面找到他们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