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看着肖襄那副“考考你”的得意劲儿，不禁失笑，这是给他出考题呢。
他依言拿起筷子，故意摆出一副美食评论家的架子，每道菜都细细尝一口，还煞有介事地咂咂嘴。
“这道红烧肉，色泽油亮，火候到家，是襄襄的手笔吧？这青椒炒蛋嘛……香味十足，该是伊曼做的。剩下这汤和青菜，清淡适口，不用说，肯定是倩倩的手艺。”
“讨厌！”肖襄见他每个菜都夸，娇嗔着伸手去拧他的胳膊，“让你猜，你就端水。”
饭桌上的气氛被这一闹，更加轻松愉快。
李渊笑着躲开，顺手给肖襄夹了块肉，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三人，放下筷子，语气随意地说道：“对了，白天我在医院陪床，跟我妈提了亲家见面的事。”
正低头扒饭的周倩闻言立刻抬起头，目光温柔又带着点紧张的期待：“妈怎么说？”
李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吊足了胃口才开口：“我妈第一句就问，‘哪个亲家？’”
“啊？”三女同时发出一声轻呼，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李渊看着她们错愕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继续道：“然后她说，废话，她早就猜到了。你们仨，都跟我在一块儿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倩、肖襄和赵伊曼的脸几乎是同步地“腾”一下染上了红晕，连耳根都透着粉。
赵伊曼最是害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哥……干、干妈连我都知道了吗？”
“嗯，她火眼金睛，早看出来了。”
李渊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安抚，“不过你们放心，她没意见，还让我们早点给她生个孙子或者孙女抱抱……嗯，总之，你们不用再担心怎么跟她解释了，她比我们想得开明得多。”
周倩轻轻松了口气，脸上红晕未退。
“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回去看看妈？她都知道了，我们一直不露面，妈心里该有想法了。”
“等外婆出院，安顿好，过段时间就回去。”李渊规划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对外到时还是按照我们原来说的来。”
“好！”肖襄一拍大腿，兴奋地坐直了身子，“那我们得好好准备礼物！第一次正式以……以这种身份回去呢！”
“行，礼物你们定，不用太贵重，实用的就行。”
饭后，赵伊曼起初还有些扭捏，但在肖襄一番“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害羞给谁看呀”的“心理建设”下，脸颊红红地加入了“战斗”。
这一晚，李渊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四人的快乐”是何种概念。
。。。
第二天上午，肖襄周倩上班去了，赵伊曼也回家复命去了，独留李渊一个人在家。
李渊今天没打算回水库。
水库的毛路已经挖通，李建国介绍的施工队今天过来正式铺模板浇水泥，人多眼杂的，很不方便练习技能。
李渊打算看一下小艾整理的结果。
小艾一夜无休，自动爬取、过滤、归档，结果赫然在目。
‘修行’、‘道家秘术’、‘超自然现象’……几个文件夹，容量达到了几个G，旁边还有份精炼的摘要文档，还有一个加密的链接列表，标注着“疑似暗网入口”。
“效率不错。”李渊点点头，鼠标双击，点开那个名为“每日摘要”的文档。
文档内容很精炼，大部分是道家典籍的数字化扫描件、各地“灵异展馆”的备案资料，还有一些野史笔记的电子版。
他飞快地扫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无奈的笑。
这些内容，和他最初在网上看到的大同小异。所谓的“新汇总”，也无非是把散落在各处的碎片拼凑了一下，像极了大学生赶deadline拼凑的论文参考文献。
“看来，信息太多，算力不足，明面上的东西一时半会也很难爬出来，何况暗地里的。”李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点开小艾列出的五个疑似暗网入口链接，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试试水。”
李渊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行预备指令，开始一个个试过去。
第一个链接点进去，是一片漆黑的页面，只有一个不断变化的时钟，正在疯狂倒带。
“时间回溯？”李渊挑了挑眉，仔细对网站检查了一番，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暗网入口，而是某个无聊黑客或者网络安全公司做的“钓鱼”页面。
那个倒转的时钟，大概就是制作者用来嘲讽访客“时间在倒流，你还找不到北”的恶趣味彩蛋。
李渊眉头皱了一下，直接关掉了标签页。
第二个、第三个，要么是死链，要么是挂着“404 Not Found”的简陋页面。
直到点开第四个，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网站。
淡蓝色的背景，顶部是一张分辨率不算太高的横幅图片，写着“XX科技文化交流中心”几个大字，下面是一排简陋的导航栏：首页、关于我们、新闻动态、联系我们。
李渊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鼠标上，没有急着动，“搞错了？”
他滚动鼠标滚轮，往下翻了翻，页面里全是些枯燥的新闻稿，配图也是清一色的领导握手、集体合影。
“看来应该是这个了，伪装成普通网站……”李渊眼睛微微眯起，那种直觉又来了，太正常了，反倒不正常。
联合小艾，李渊开始编码侵入网站。
这个网站的防火墙的层级明显高出昨天的诈骗集团数个量级，几次试探性的触碰，都触发了反向追踪，警报信号在辅助屏上疯狂闪烁，接连丢掉几个壳才跑掉。
“有意思。”
见侵入网站核心不现实，李渊这次就不打算侵入了，只要找一把钥匙当游客进去就行。
这个难度瞬间就降低了，绕开几圈陷阱，伪造了数层路径，又足足花了个把小时，才制造一把安全的钥匙渗透进去。
屏幕骤然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红色的背景，中央一个扭曲的骷髅头图标缓缓旋转，下方是一行冰冷的白色小字。
[欢迎来到深渊，猎人]
随后，眼前的画面让李渊瞳孔微微收缩，内容比昨天那个诈骗集团的窝点更加不堪入目。
明码标价的人口贩卖、器官交易、毒品物流……各种令人作呕的信息流像污水一样在页面上滚动，毁人三观。
不过里面的内容大多是国外的，国内的几乎没有看见，应该是国家的守护在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