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谭静雅大大方方地应道。
李光的脸通红,一时间有些恍惚,“我,我,也喜欢你!”
说罢,他张开双臂直接将谭静雅揽入怀中,手却依然张开着,不敢碰触半分。
时间再次静止。
两个年轻人也不顾炽热的太阳,相拥在这个静谧的小院。
许久之后,谭静雅满脸通红地坐在小屋里,喝着李光递给她的凉开水。
“我办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这怎么了?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也会使劲考察自己的妹夫。”
“讨厌!你……”
谭静雅的小拳头已经落到了李光的肩头。
“哎呦!哎呦!我的锁骨……”
李光表情痛苦地弯下了腰。
谭静雅这时才想起李光前几年吊着胳膊。
“没事吧?这么多年还没好?”
说着话,谭静雅凑到了李光的面前。
手已经洗干净的李光伸手就搂住了谭静雅的腰,两人四目相对,急促的呼吸使得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炽热。
于是,两人的唇……
傍晚六点的天还是非常的明亮。
韩涛下班回家,推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谭静雅。
他没有说话,低头躲避着谭静雅的目光。
“哥,我恋爱了。人你认识。”
“哦?额,是吗?谁啊?”
谭涛躲闪的动作更加的快了,后背已经明显的看到了汗渍。
他的手死死的攥着,脑中却想着那个农村的泥腿子。
“不会是那个泥腿子吧?”
谭静雅听出了谭涛声调中的厌恶,也听出了哥哥对妹妹的爱护。
“对,是李光。”
“你!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啊?你怎么会?”
“哥,你也是曾经的下乡知青,怎么能够用这样的观念来看待别人呢?”
“我这样的观念就是下乡时形成的,我知道农村人淳朴能干,我也喜欢农村人,但是我妹妹跟农村人恋爱,我就接受不了!”
谭涛愤怒地吼叫着,已经没有一点知识分子的形象。
一直以来被全家宠爱的谭静雅,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歇斯底里似的吼叫,有些震惊。
她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她也是有脾气的人,谭涛的反对更加激发了她对李光的爱护。
“所以,你就处处给李光使绊子,从背后阴人家?打着单位的幌子,办自己的事情?”
“我才不屑给一个泥腿子使绊子呢!他不配!他只是一个乡下人!”
谭涛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一个哥哥爱护妹妹的范畴了,那是他对农村人的蔑视,就像是一种仇恨。
谭静雅突然平静了下来。
“哥,你只是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在发泄你对农村人的恨意。你根本不是为了我!”
她说完,狠狠地甩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小雅?小雅?你听我解释啊……”
谭涛使劲拍打着谭静雅的门,不停地呼喊。
但是屋内没有一点反应。
“为什么?”
谭涛有些落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谭延庆和朱琳相继回家,察觉了异常,但是也都没有说话。
晚饭时,兄妹俩更是谁都没有出来。
谭静雅抱着毛巾被在恨恨地想着谭涛的所作所为,而李光却是抱着毛巾被在想想将来与谭静雅的未来。
这一晚,李光想了很多。
如果不是谭静雅的主动,李光或许会在几年之后,自己混出点名堂来了,才会向谭静雅表白。
李光也知道这样几年下去,有可能会错过她。
但是,有了上一辈子经历的李光是宁愿错过,也不想让谭静雅跟自己一起吃苦。
“成家立业!”
古人总结的精辟。
但是先成家后立业都是那些家庭强大,有底蕴的。
自己是农村的底层,而谭静雅却是莲花般的城里人。
最初这身份的差距,使得李光只能将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
想到自己这样的泥腿子,李光知道,如果没有立业就成家,没有物质的基础,将来很可能会出现业没立成,家却要不成的现实。
虽然李光有信心会创业成功,虽然李光现在已经有了成功的雏形。
但他却不敢去真正的尝试。
万一……
李光不敢想象。
但是事情已经落到了李光的身上,他也无法拒绝,更不敢拒绝这份爱意。
他不敢想象拒绝会给谭静雅带来多大的伤害。
他的心也会痛!
所以他欣然接受,并且立下目标要踏着这80年代的封口,要让自己喜欢的女孩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
这一夜,李光笑醒了好几次。
谭涛也是醒了好几次。
不过他是恨李光恨醒的。
他不想看着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白菜是自愿的。
谭涛认为李光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欺骗了自己的妹妹,所以他不甘心。
谭静雅也同样的没睡,她被自己这个执拗如牛的哥哥气坏了。
她被自己哥哥可怕的观念吓到了。
谭静雅想象不到谭涛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次日早餐的时候,谭延庆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看着两人相互仇视的表情,他猜到了原因。
当朱琳要问的时候,被谭延庆岔开了话题。
一起上班的时候,谭延庆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肯定是谭涛干涉小雅了。”
“其实,你也应该干涉一下的,我们的条件不是很好,但是也别让咱们女儿找一个扶贫对象啊。”
“扶贫对象?呵呵,这个词好啊,你比谭涛理解的更透彻。”
谭延庆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媳妇,他又何尝不想自己的女儿有个好的归宿。
但是,以谭静雅现在的状况,即使谭延庆想要干涉进去,谭静雅能够听吗?
何况这个李光,谭延庆也已经接触过了几次。
挺好的小伙子,除了户口是农村的,没有正式工作,他的工作能力和眼光是毋庸置疑的。
谭延庆认为李光将来可能会有一番作为。
但是,目前来说,这番作为有些遥远,他看不透,谭涛更看不透很远的将来。
朱琳还想说什么,但是谭延庆阻止了她。
“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先不干涉了,让他们自由发展吧,小雅在沪市,又是个大学生,她所接触的人不会差了,如果她真的这么选择,我们也只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