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计较。
是计较了也没用。
离婚协议上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
自愿。
是的,我签了。
因为我知道一个郑楷不知道的事实——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靠一个叫苏禾的人在后台运转的。
苏禾退出系统,这台机器就会自己停下来。
不需要我争。
它自己会告诉他答案。
第十天。
周六。
我在新租的房子里收拾东西,把几件冬天的衣服从行李箱里翻出来挂好。
衣柜是房东留下的旧衣柜,关不严实,门板有点歪。
我用一根橡皮筋把两扇门绑住。
手机又响了。
不是郑楷。
是他妈。
我存的备注是“郑母”。
“苏禾啊,我听楷楷说你们离婚了?”
“是的,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日子过得好好的,闹什么闹?”
我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整理袜子。
“阿姨,是郑楷提的离婚。”
那头顿了一下。
“那也是你不够体贴,男人哪有不犯糊涂的时候,你大度一点就过去了。”
大度。
这个词我听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