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自家辅助系统已经在系统空间里翻来覆去将白霁骂了个遍，郁枝想了想恍然大悟。
这么短的时间内，白霁也许正是因为有自己先前得到海神传承的记忆做参考，所以才会变幻出自己的影子。
但她又有些好奇，为什么白霁要说是光明之神呢？
此刻，半空中的“光明之神”正在静静等待着白霁回答遇到的难题是什么。
白霁将桌对面厄尔心虚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紧不慢：“伟大的光明之神，我想询问关于人鱼的信息。”
“光明之神”语气温和：“人鱼？海族？”
“不错，”白霁微微点头，“我想知道，人鱼族和人类结合的后代，在传说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
“人鱼族和人类结合的后代？”
“光明之神”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意外，沉思了片刻，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的郁枝。
“看来，你的问题，是替别人问的。”
感受到一股视线直勾勾定格在自己身上，郁枝似有所感地抬头。
这才看到烟雾里的那道金色的影子正面朝着自己这个方向。
更奇怪了。
被自己的影子盯着看。
她有些无措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霁，却见对方看向她是飞速挑了挑眉尾。
这像是某种暗示，但郁枝并没有看出来对方的意思。
于是白霁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不错，这位是茉尔小姐，她就是我口中的人鱼族与人类结合所孕育的孩子。”
“我知道，不过…”
作为副本的“知情者”，白霁知晓许多玩家甚至是部分被限制于剧情中的NPC所不知道的秘密。
于是在短暂的停顿后，半空中的神明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将副本最大的秘密之一转述了出来。
“不过，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对面的这位先生。”
坐在白霁对面的，只有厄尔一个人。
神明语气委婉：“毕竟，作为这只人鱼的人类父亲，他理应知晓关于这只人鱼身上的所有秘密。”
此话一出，原本不冷不淡关注着事态发展的莫德尔脸色骤变：“什么？”
就连郁枝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
厄尔竟然是茉尔的父亲？
郁枝又猛然看向一旁的白霁。
作为玩家，她很清楚眼前的神明也好，还是神明口中的话也好，都是白霁用自己的能力打造出来的幻象。
这难道是他编造的？
郁枝不免向996求证：“他说的，是真的吗？”
茉尔真的是厄尔和人鱼族所孕育的孩子？
副本信息被白霁用这样的方式喂进了郁枝嘴里，996饶是对白霁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这步棋走得格外的聪明。
甚至绕过了副本可能存在的禁忌影响。
毕竟，这是“神明”亲口认证的，并非是白霁亲口说的。
而且也并非是直截了当地和郁枝透露副本信息。
不愧是狐族，心眼子一茬一茬的。
他给出肯定答案：【是的。】
竟然是真的。
郁枝眼底的惊异完全藏不住，她又看向桌对面的男人。
对方一张脸涨红得吓人，先是颤颤巍巍看了眼主位上已经黑着脸的莫德尔，又看向半空中的光明之神：“你…你血口喷人。”
微弱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来端倪。
这件事，的确是真的。
而被蒙在鼓里不知情的莫德尔，只是略微一思索便反应了过来其间的猫腻。
为什么厄尔并未将这件事告诉他？
茉尔的存在是经过他的预言才从贫民窟里秘密捡回来一直养在密室之中，如果茉尔是厄尔和人鱼的孩子，那是否证明对方的“预言”从头到尾都是假话？
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莫德尔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为了将莫德尔家族的荣耀延续下去，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光是将接回来时只有婴儿大小的茉尔秘密拉扯大都已经用了很多搜集来的天材地宝，花销巨大。
得以将茉尔养到如今的岁数之后，厄尔又说需要刺激混血人鱼的血脉觉醒。
所以他才会每天进入密室，用各种手段折磨茉尔。
面前这位能够召唤神明的白先生说过，混血人鱼在未踏入成熟期之前十分脆弱，若是不好好对待，也许会导致人鱼的夭折。
如今神明显现，那么厄尔的谎言已经是板上钉钉。
因此，没等厄尔狡辩，莫德尔便开口：“神明大人，我能否向您请教问题呢？”
光明之神将目光转向主位上有些“咬牙切齿”的男人：“原来是莫德尔家族的家主，看来，我留下的神谕还是让信徒不远万里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神明微微叹息，便将目光又转向了白霁。
“即便我曾告诫过，此行艰难万险，甚至可能搭上性命，你也还是来了。”
一“神”一“人”的对话让莫德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愣愣地看向白霁：“白先生？”
白霁面上闪过一丝沉重，但他目光坚定地看向“神明”，也叹息道：“您知道的，只要是您留下的神谕，您最忠诚的信徒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作为您的信徒，我爱您，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
男人旁若无人地对神明表达着热烈的忠心，郁枝偷偷红了耳尖。
【玛雅这死狐狸是在表忠心吗，是在说情话吧，没耳听】
【要不是直播间的有眼尖的看出来这家伙分明就是把咱们妹宝投影了上去，只怕我现在已经要大喊这臭狐狸装模作样了】
【不过我都不知道茉尔竟然是预言师的孩子诶，难怪，这预言师能预言得这么准确】
【啥预言啊，他才是那个真神棍，这臭狐狸整这出完全把所有人忽悠进去了】
【老婆耳朵好红，一看就是被这臭狐狸的油嘴滑舌给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