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很痛吗?”
白霁瞥见郁枝眼底的紧张,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不会,但是会有点奇怪。”
奇怪?
急于知晓自己体内的海神之力去向,郁枝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就算是很痛苦,她总得试试。
“那你来吧。”
说完这话,郁枝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怎么这么乖?
白霁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掌捏了捏,棉花似的往内陷。
幻境里只有他和郁枝,没有讨人厌的其他人,显得时间流逝都格外珍贵。
他将少女拢得更紧一些,抬起一只手轻轻覆盖住对方的眼睛,声音放得极轻:“别害怕,枝枝,很快就好了。”
似乎为了验证这一安慰,一道白色的光焰从白霁眉心飞出,然后钻进了郁枝的眉心。
男人动作极快,原本还想劝郁枝三思而后行的996半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紧紧盯着屏幕中被人遮着双眼锁在怀里的小鲛人。
事实上在女玩家当中,郁枝甚至能称得上几分高挑,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都生得高大,便显得她这份高挑变得娇小起来。
如今被手长腿长肩宽臂厚的白霁环抱起来,就像是被猛兽叼回巢穴的猎物,看起来被掌控得死死的。
偏偏男人环抱之际还不忘垂下脑袋,在郁枝脖颈处轻轻嗅闻,漆黑的眸子暗光闪烁。
变态。
他就知道这家伙没憋着好心。
倏尔,一声轻哼抓去996的注意力。
屏幕中的少女粉唇微微张开,发出类似于痛呼的轻吟。
郁枝确实很难受。
她感觉到一股并不属于自己的能量波动顺着自己的筋脉在体内游走,那股能量像是想在自己体内寻找什么东西,如白霁所言,这个过程并不好受。
但却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难耐。
就像有一根羽毛轻轻拂过脉络,酥酥麻麻的,她很快软了腰,又有些控制不住想挣扎。
可环抱着她的手臂如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她只能细细地吸气呼气。
察觉到郁枝的动作,白霁轻轻在郁枝额头落下一吻:“快结束了,枝枝。”
白焰的游走速度很快,几乎是十多秒便全部汇聚到了郁枝丹田附近。
很容易触摸到一层屏障,又感受到屏障之后浓郁的能量波动——那是海神之力。
果然……
找到目标,白焰很快便从郁枝体内褪了回来。
能量抽离的瞬间,白霁松开覆盖在郁枝眼前的手掌。
“唔……”
始终在体内折磨的能量消散,郁枝终于松了口气。
她身体软得不像话,几乎是在男人跟着松手的瞬间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落。
还是白霁眼疾手快地揽住后背才阻止了她无意识的举动。
垂眸,两双眼睛对视。
白霁愣了愣,有些出神地盯着怀里少女水盈盈的秋瞳,原本郁枝的眼型微微上翘,可正因为上下眼皮弧度过于圆润,因此显得整个人的媚色被中和了不少。
平日里眨巴眨巴着眼睛还能看出几分钝感和天真。
可如今郁枝因为难受微微眯起眼睛,眼尾的那抹弧度便随着微微泛红的皮肤变得摄魂夺魄起来,就像是…
被欺负狠了。
也像邀请。
白霁心口的柔软很快便被一股强压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冲动所取代,他很清楚郁枝发生变化的原因。
郁枝属于海族,不管是体内的海神之力还是其他能量,和作为狐族的白霁都不属于同宗。
他的能量进入对方的筋脉无异于是一种蛮横的入侵,但郁枝乖得不像话,就算是难受也都忍着并没有排斥那股能量。
“很难受吗?”
白霁低声问。
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沙哑了许多。
郁枝脸颊也泛着红晕,分明先前已经被白霁用术法将完全被打湿的衣服烘干,但她此刻觉得自己和刚从喷泉池中起来时没什么差别。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体内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格外令人羞耻。
她只能转移话题:“海神之力,还在吗?”
白霁看出少女的赧然,嗯了声,将结果告诉了她。
“可能是幻境设定上的缘故,你的海神之力暂时被封印在了体内。”
或许是因为海神之力过于特殊,又属于副本里人鱼族所守卫的至宝,所以才会触发隐藏规则。
只要没有消失就好,郁枝放下心来。
她想让白霁松开自己,却听到不远处的门外传来侍者的声音:“白先生,莫德尔先生让我们带茉尔小姐回房间。”
侍者恭敬的语气昭示着白霁先前的那番话已经被莫德尔完全接纳。
他不冷不淡地回应:“茉尔现在身体不太舒服,我可以带她去,请你向莫德尔先生说明,人鱼心理受到了不小的刺激,需要静养几天。”
听到男人的吩咐,门口的侍者面面相觑,一眼都没敢往屋内瞄,反而垂下头应了。
“走吧,带你回房间。”
白霁就着环抱的姿势将郁枝托起来,打算往门口的方向走。
见对方走得毫不拖泥带水,郁枝没忍住扯了扯他的领口。
男人顿住脚步,眸底闪过疑惑:“怎么了?”
郁枝说话都有些无力,却还是指了指有些浑浊的喷泉池:“小珍珠。”
……
如愿将一罐子小珍珠收回后台的郁枝安心窝在白霁怀里。
二人在侍者的带领下穿过层层的回廊最终在一扇格外精美繁复的门前停下来。
“这里便是莫德尔先生给茉尔小姐准备的房间。”
侍者始终垂着脑袋,大抵是莫德尔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觊觎”茉尔。
“嗯,麻烦了。”
面对侍者时,白霁的语气虽然冷淡,但礼节却面面俱到。
既不会叫人觉得凌人,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侍者颔首:“屋内有呼唤铃,白先生如果有事吩咐,只用摇铃便好。”
侍者口中的呼唤铃是贵族庄园里特意设定用作指令的工具,不像现代化的世界已经有智能设备,每一道铃链接着不同的侍者屋子。
譬如用餐或者清洁,都对应着不同的铃铛机关。
白霁清楚用处,点了点头,便抱着郁枝进入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