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红玉作为家属委员会的主任,这家属院儿里要是出现了军嫂跟别人搞破鞋,给军人戴绿帽子的事情。
那算是她思想工作没有做到位,她是有责任的!
林婉晴仿佛没看见方红玉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不过您现在去问姐姐,她可能不会跟您说。
我上次恭贺她喜得贵子,她都不肯承认,还骂了我。
可能是现在还不到三个月,担心被人知道了发生什么意外吧!”
她这句话顿时坐实了方红玉心中的猜想。
狗屁的怀孕不到三个月要保密!
那分明就是沈诗念肚子里怀着野种,她心虚,怕被人知道了!
方红玉连忙对林婉晴道:“婉晴,你再帮我开几服药,我待会儿去卫生所找你拿。”
方红玉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林婉晴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
方红玉一口气走到陆家门口,就想起她上次来给沈诗念道歉有多丢人。
她顿时冷静了几分。
陆家人对沈诗念的维护,她是看在眼里的,万一她揭穿沈诗念怀孕,陆云峥自己当乌龟,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认下来了呢?
这种事情还得捉奸捉双。
方红玉没有冲动的直接敲门找沈诗念和陆家,而是沉思着往回走。
好巧不巧的,就又碰见了朱老太和招娣。
朱老太一边恶狠狠的拧着招娣,一边骂道:“你个赔钱货、丧门星,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老娘养着你干啥?”
方红玉也看不惯朱老太重男轻女,她蹙了蹙眉,呵斥道:“朱婶子,你干什么打孩子?”
朱老太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方主任,是你啊!
我这没打她,就是她太笨了,做点啥事儿都做不好,我教训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
方红玉看了一眼怯怯懦懦的朱招娣。
心里同情她的同时,也有些嫌弃。
不是因为她这怯懦的模样,而是这孩子表面怯懦,实际上却是咬人的狗不叫,这些年在家属院儿,她和她奶奶一起也没少干恶心人的事儿。
上一次她之所以听信朱老太的一面之词,就去找沈诗念去了,主要是因为那个人是沈诗念,而不是因为她相信这祖孙俩。
方红玉蹙着眉,正想让朱老太别打孩子了,赶紧回去。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招手把朱招娣喊到了身边。
随后,她耳语叮嘱了朱招娣一番,“招娣,你听明白了吗?能帮婶子把这件事办好吗?
你要是把这事儿给婶子办好了,婶子给你十颗大白兔奶糖!”
朱招娣连连点头,“能!婶子,你放心,我保证办好!”
方红玉对朱招娣笑了笑,“那婶子就看你的表现了。”
另一边,沈诗念回家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继续看书练习针灸。
现在她除了用草纸捆起来练习之外,还偷偷从空间里拿了些苹果、橘子、茄子之类的蔬菜、水果出来当道具。
只是这些道具虽然能练习手感,但跟真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沈诗念正琢磨着去哪儿给自己练手的。
大院儿安保处的警卫员就来通知她,说有人找她。
她有些疑惑,她在这岛上认识的人都不多,谁会在这时候来找她?
难道是食堂的马师傅,来请教她菜式?
她跟着警卫员,疑惑的出去,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儿的男同志等在那里。
她眼底的疑惑更甚,因为她根本不认识这人。
但那人在看见她的时候,确实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朝她伸手道:“沈同志,你好。
我叫张勉,是部队研究院的研究员。”
沈诗念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原来是那个想让她去当助理的张工。
“张工……”
她礼貌性的握手,打招呼。
但张勉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抽了回去,并且拿出了一个本子翻开给她看。
“沈同志,这个风力发电机的草图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沈诗念点点头。
张勉立即又机关枪一样飞快的说道:“这是你画草图时的设计理念,我在你的理论基础上,进行了细化的推论和计算,你看看……”
沈诗念还没反应过来,张勉已经拿着本子,把一堆的数学和物理公式,以及电路设计图怼到了她面前。
她看着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符号,只觉得一阵眼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说道:“张工,您太抬举我了,我连初中都没念完,真的看不懂这些。”
张勉激动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回过神来道:“沈同志,你不必谦虚,我们就是正常的交流探讨……”
话里话外都是不相信能画出大风车设计图并且阐述出理念的人,会真的不懂这些。
沈诗念更加尴尬了,“张工,我真的不懂。
我能画出那个设计图,是从农村用的水车和小孩儿玩的风车里想到的,然后那个原理,是因为曾经有科学家到我老家考察过用海水发电。
我家那时候负责接待了其中一位科学家,我听他提起过。”
沈诗念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之前确实有科学家在研究海水发电的时候,住到离海边比较近的向阳村大队。
当时大队长也确实把其中一位安排到了沈家住下。
在沈诗念记忆中,原主那时候还抱怨过大队长安排一个老头子到她家,也不知道安排个年轻帅气的。
张勉看着她的神色,终于是相信了她确实不懂。
他有些失望,说道:“好吧,沈同志,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思路。
等我们把风力发电机研究出来了,功勋章上肯定有你的名字!”
张勉说完,便跟沈诗念道别,回研究所去了。
两人都不知道,此时暗处一双眼睛看着他就这么走了,而且沈诗念还没跟他走,都有些急了。
除了暗处急了那人之外,大院儿里闲得无聊坐着唠嗑的大嫂、大婶儿们也又开始挤眉弄眼了。
“还真是个狐狸精转世,勾搭了一个又一个,这会儿连张工都勾搭上了。”
“有这么个狐狸精在,部队这些优秀的男同志就像是被勾了魂儿似的,别的单身女同志哪儿还有机会?”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你们说周大夫和食堂的马同志看上她,我都信。
但张工不可能看上她吧?张工他一心只搞研究,对这些事情根本没兴趣。”
“你还不信?你没看张工刚才都给她递本子了啊?那本子上肯定写的情书。
不过算她还有点妇德,没有收张工的情书。”
“她不收情书,恐怕不是不想收,而是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她不好意思收吧!”
……
沈诗念对众人的议论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她也并不在乎。
能被人背后嫉妒议论,那说明她优秀!
她正准备回去继续看书,就听见一个声音喊她,“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