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小诊所里,发黄的被褥不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墙上的墙皮已经脱落,头顶老式的风扇只吱嘎吱嘎作响。
“兰兰乖,等打完了这一针你的咳嗽就好了,到时候妈妈就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女孩哭闹声不止,挣扎间一脚踹中了椅子,不巧砸到了旁边的床。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是故意的。”女孩的妈妈见砸到了人,立马上前跟人赔礼道歉。
“你也是个当妈的人了,孩子都咳嗽成那样了你就不能带她去医院看看吗?”
女孩妈妈真心真意的道歉,却不想还被人给说教了一通,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她正愁没地方撒。
“我的孩子我想在哪看病就在哪看病,还轮不到你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
“你们俩别吵了,孩子都跑了快去追啊。”诊所的医生及时打断了她们,这时那小女孩看准机会挣开医生的手跑了出去。
女孩妈妈吓的腿都软了,赶紧追了出去。
床上一直背对着她们的人转过了身来,她的额头上裹着几层厚厚的纱布,嘴角和脸颊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这人正是厉墨垣要找的牛梦。
“姑娘,你在我这躺了一天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我这小诊所实在治不好你的伤啊。”
医生也不想耽误了牛梦的治疗,昨天夜里她在外面一个劲的拍门,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脑袋还在往外流血的女人,吓得还以为是撞见鬼了。
牛梦二话没话直接昏倒在门口,医生再三犹豫才把人给拖进来,给她清理了伤口又包扎好,打上几瓶消炎药水,她这睡就睡到现在才醒。
“大哥,麻烦你能把手机借我一下吗?我的手机丢了。”她的手机的确丢了,昨天跳江的时候丢江里了。
医生见牛梦的样子实在太惨,也没多想就把手机给她了。
牛梦拿到手机就开始找社会新闻头条,可是她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条跟她有关的新闻,她有些懵了。
昨天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今天早上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姑娘,你能联系上你的家人吗?叫他们过来接你去大医院里检查检查,你还年轻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耽误了治疗落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你后悔也晚了。”
“我没有家人。”说完牛梦把手机放到枕头边,转过身又继续闭上了眼睛。
医生默默的叹了声气,在他看来牛梦这个样子显然是跟家里闹别扭了,只是她这身伤再耽误下去就麻烦了。
——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医生和牛梦都吓得不轻,“你躺着,我出去看看。”交代完,医生去开了门。
厉墨垣的人拿着牛梦的照片,开口问:“见过这个人没有?”
医生偷偷打量着门口的几个人,虽然他们个个西装革履的,尤其是站在几人身后的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难道里面躺的那个是什么富家小姐吗?
“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啊?”
“哦,见过。人就在里面躺着。”医生立马侧身将他们迎了进去,床上的牛梦看到来人想逃走,无奈却被眼尖的厉墨垣给识破。
“给我抓住那个女人。”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放开我。”牛梦挣扎着,目光死死的盯着厉墨垣。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他带着这么多人来找她干什么?
“不认识我,那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要跑?”厉墨垣上前,问:“你肯定很好奇我是谁对不对?”
牛梦没有开口,但是那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好奇。
“我是秦清宛的老公,厉墨垣。”
此刻牛梦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秦清宛竟然跟厉氏集团的总裁是夫妻关系?
“对不起!我不该陷害秦清宛的,可是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一紧张牛梦把什么都交代了。
“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已经录下来了,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那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去警察局把事情跟警察说清楚。”
牛梦点头如蒜,“我跟你们去。”
厉墨垣的人带着牛梦去了警局,而厉墨垣和厉墨寒则一直在车里等着没有下去。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不是已经和嫂子离婚了吗?”
厉墨垣这才想起来,他刚才跟牛梦介绍自己时好像是说了他是秦清宛老公。
“只是可惜了,刚才那样的高光时刻应该拍下来让嫂子亲眼看一看的。”
“你敢!”厉墨垣怼了一下厉墨寒的肩膀,“不过说真的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的话事情不会这么快解决。”
“这样说的话其实你应该感谢牛梦,如果没有出现这样的事你也不会来找我,而我们俩也不可能坐在这。”
厉墨垣愣怔了一下,随即无奈的笑了一声,厉墨寒这话说的他根本找不到话反驳。
牛梦去警局说明情况之后,秦清宛的嫌疑就洗清了,厉墨垣发扬‘过河拆桥’的精神将厉墨寒给赶下了车,他这是带着这个新鲜出炉的好消息去见秦清宛了。
在秦清宛小区门口厉墨垣特意买了一束花,他以为秦清宛见到花会开心的给他一个拥抱,却不想开门见到的竟然是千烺?
“你怎么在这?”厉墨垣往千烺的身后看了看,问:“清宛呢?”
“哦,她在房间里洗澡,需要我帮你叫她吗?”
千烺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厉墨垣的脸都黑了,他憋着笑继续说:“你别误会,刚才我们俩在做运动出了点汗,然后她就非要去洗澡,要不你进来等她一会儿?”
赶紧走,赶紧走……
千烺在心里默念着。
厉墨垣伸手将千烺推开,绕过他直接进了屋,这才发现秦清宛正在厨房里做饭,他回头给了千烺一个狠厉的眼刀子。
他竟然敢骗他?
如果刚才他一怒之下离开,那不就正好中了他的圈套。
真是阴险!
“诶,你怎么来了?”看到厉墨垣怀里抱着的花,秦清宛问:“这花是给我的?”
“这花是庆祝你洗清嫌疑。”厉墨垣把花递到秦清宛面前,笑意盈盈的等着她接。
秦清宛懵了,一时间也忘了接花。
她满脑子都是厉墨垣那句庆祝你洗清嫌疑,所以事情已经都解决了?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千烺好奇的追问。
厉墨垣把花塞到秦清宛手里,转而看着碍眼的千烺,“就是字面意思很难理解吗?”
“可是这事情不是很棘手吗?你是怎么解决的?”千烺分明打电话咨询过律师,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事情很难办就算要打官司也需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厉墨垣仅仅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怎么可能就给解决了?
“我找到牛梦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厉墨垣的脸色第二次黑掉,都是因为这个千烺。
“这么说来牛梦她没死对不对?”秦清宛从昨天回来到现在,心里一直都在祈求老天保佑牛梦,看样子老天是听见了她的祈求。
“她是因为要躲她那个前夫,所以故意想伪装成跳江而亡的假象,只可惜谎言被我们给拆穿了。”
“太好了!”秦清宛上前抱住厉墨垣,脑袋埋在的胸前,小声的说:“谢谢你。”
既然牛梦有心要做出假死的假象势必会隐藏起来,而厉墨垣仅仅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找到了她,他说一切交给他还让她放心真的不是安慰她的话。
“咳……”千烺在一旁尴尬的咳了一声,可是那对仅仅相拥的人却像没听见一样,他见没意思便先离开了。
“厉墨垣,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必须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许骗我。”
秦清宛从厉墨垣的怀里退出来,手却还放在他的腰上,她仰头望着他:“我问你,你之前那个视频是不是故意让人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逼我跟你离婚?”
厉墨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外婆告诉你的?”
这件事除了老太太知道,再没有别人知道实情了。
“不是外婆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想明白的。”秦清宛昂着下巴,那表情像是在说‘快夸我聪明’。
“你自己想明白的?”厉墨垣有些不相信,他做的局明明天衣无缝,事后他给你那个女人一笔钱还把人给送到了国外,老太太这边也是三缄其口,那秦清宛是怎么想明白的?
“我怎么想明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真的背叛我,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厉墨垣的过去她不想追究,她在乎的是能抓在手里的幸福。
“对不起!当初厉氏的情况岌岌可危,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所以只能想出那样的办法逼你离开,害你伤心难过了那么久我跟你道歉。”
秦清宛眯着眼睛,“难道只有这一件事对不起我吗?”
厉墨垣想了想,狐疑道:“还有什么事?”他怎么不记得了。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了让我以后再也不要去找他,我听话不去找他,可是某些人去巴巴的跑过来找我,也不知道脸疼不疼?”
厉墨垣伸手将秦清宛重新拥入怀中,低头嗅着她发丝的香气,他已经好久都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厉墨垣,现在问题都解决了吗?”比起她的问题,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厉墨垣。
“放心吧,墨寒现在已经是厉氏集团的大股东了,有他在厉氏集团还能继续辉煌几十年。”这话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有些夸大了,但是放在厉墨寒身上却一点都不夸张,厉墨寒的经商头脑真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