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破碎的轰鸣还在天地间回荡，陆盛的身体已如炮弹般轰然坠落。
鹤道人那记穿胸拂尘带着毁灭性的黑光。
在他胸口留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破碎的内脏组织混合着血液，在空中划出凄艳的轨迹。
“古尘！”夫屠的吼声撕心裂肺。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在地上砸出方圆百米的深坑，激起漫天烟尘。
而四位刚刚脱困的妖帝还未来得及喘息，就看见鹤道人白须怒张。
道袍剧烈抖动，周身环绕的十二道黑符同时燃烧起来。
“你们——都该死！”鹤道人的声音不再似人类，每个字都带着三重回音。
他左手掐诀，右手长剑突然崩散。
三千黑色丝线化作漫天剑雨，向四位妖帝笼罩而去。
玄龟急忙撑起，早已残破不堪的碧绿龟甲，却在接触剑雨的瞬间被洞穿出无数细孔。
赤炼余留不多的蛇鳞战甲爆出串串火星，喷出的毒火被剑雨轻易撕碎。
最惨的是青牛妖帝，粗壮的双腿被大量银丝剑钉入关节，跪地时震得地面直接塌陷。
疯狮的狮首巨刀勉强格挡，但刀身已布满裂纹，独眼中首次露出惊惧。
烟尘弥漫的大坑里，陆盛残破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变化。
体内妖元数值疯狂跳动，整整四万点妖元化作澎湃生机。
胸口狰狞的伤口处，肉芽如银线般交织。
碎裂的胸骨自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暗金色的瞳孔猛然睁开，正好看见高空中的屠杀场景。
鹤道人踏空而立，道髻散开的白发如活物般舞动。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超越视觉极限，每次印成就有黑莲在妖帝们周身绽放。
疯狮的左臂被突然出现的黑莲咬住，精钢般的肌肉如蜡般融化。
玄龟的龟甲正被三朵黑莲同时啃噬，碧绿光罩明灭不定。
“还不够...”陆盛咬碎满口血牙，又消耗两万妖元。
这次能量全部注入新生的内脏，泵出的血液竟带着银金光泽。
当他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时，体表浮现的暗金纹路已变成完整的古妖符文，八条狐尾末端都燃起破灭之焰。
半空中的鹤道人似有所感，转头时白眉微皱。
他没想到这个被自己亲手洞穿胸膛的狐妖还能站起来，更没想到对方的气息不降反升。
但老道很快冷笑一声，左手继续压制四位妖帝，右手对着陆盛方向虚抓。
五道黑索凭空生成，每条都缠绕着扭曲的紫色符文。
“龙象镇狱！”陆盛八尾齐震，重力领域全开。
黑索坠落的轨迹顿时扭曲，却仍在缓慢逼近。
他趁机双手合十，体内所有破灭之力在掌心压缩成核桃大小的光球，表面跳动着黑色电芒。
这是他在假想敌空间试验过千百次，却从未实战的杀招——“寂灭星璇”。
光球脱手的刹那，鹤道人终于变色。
他不得不收回压制妖帝们的左手，双掌在胸前画圆。
一面刻满道纹的青铜古镜虚影浮现，镜面正好挡住飞来的光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光球与镜面接触处，空间像被无形大手揉皱的纸张般扭曲。
三息之后，镜面出现蛛网裂纹，而光球也耗尽了能量。
但逸散的冲击波仍将方圆千米内的云层撕得粉碎，远处观战的低阶妖族七窍流血。
“有意思。”
鹤道人嘴角渗出黑血，古镜虚影破碎的反噬让他受了轻伤。
他没想到这只狐妖竟能伤到自己，眼中杀意更盛。“还不错，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老道突然扯下腰间玉佩捏碎。
碎片化作九道青光没入体内，他的身形顿时模糊起来。
陆盛只觉眼前一花，鹤道人已出现在三步之外，枯瘦的手掌轻飘飘按向他天灵盖。
那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
在洞悉未来的提醒下，陆盛凭本能瞬间开启霸体。
可即便如此，整个人也再次如同炮弹般朝着地面射去，又一次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滚开！”鹤道人手中长剑一挥，疯狮如遭雷击被一剑斩飞。
他引以为傲的钢鬃被齐根削断，胸口的巨大创口甚至可以看见跳动的心脏。
青牛妖帝趁机抡起战斧劈向老道后心，却被突然回转的长剑刺穿心脏。
“该死！”
在赤炼的咬牙低呼中，青牛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向地面。
可即便如此，鹤道人还是没有罢休的意思。
瞬息间追了上去，左手闪电般一伸一缩之间。
一颗硕大的青色妖丹，已落入他的掌心。
他随手将妖丹丢入口中，精纯的妖力被周身黑莲贪婪吞噬。
整个人紧接着又朝重伤坠落的疯狮扑去。
陆盛砸进地面又弹起。
他眼睁睁看着青牛陨落，疯狮重伤，而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只换来对方轻伤。
这种无力感比当初面对康普时更甚——至少老爷子会留手，而鹤道人是真要置他们于死地。
“不能退...”陆盛目光坚定的重新起身。
“意识控制！”陆盛银色瞳孔同时收缩。
这次他不再尝试控制对方，而是将全部精神力化作万千无形尖针，暴雨般刺向鹤道人眉心。
同时他剩余八条狐尾炸开，每根尾尖都凝聚出破灭之箭。
鹤道人身形微滞。
那些精神尖针虽被护体黑莲挡下大半，仍有数百根刺入识海。
他闷哼一声，追击疯狮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瞬息耽搁，八道破灭之箭已到面前。
老道不得不放弃补刀，拂尘在身前画圆。
五支箭矢被搅碎四支，最后一支却穿透防御，在他肩头炸裂。
黑血涌出的瞬间，鹤道人终于暴怒。
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珠在空中凝成十二柄小剑。
“诛！”
血剑离弦的破空声让陆盛毛骨悚然。
赶忙再次开启霸体进行抵挡。
玄龟妖帝趁机喷出本命精血，碧绿龟甲暴涨到百米大小砸向鹤道人。
赤炼则显出千丈蛇身，毒牙刺向老道后颈。
这是绝佳的反击机会，两位妖帝都拼上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