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其他小说 > 综武:说书就变强,女侠争做侍女 > 第695章 顺则凡,逆则仙!
苏尘低笑一声,接着道:

“宁道奇的武功,归根结底,就落在一个‘虚’字上。”

石之轩闻声抬头,目光骤然锐利,耳朵竖得笔直——这可是让他屡屡栽跟头的劲敌!

苏尘缓声道:

“虚能生万象,故虚无尽头;清静至极,则虚反成实。虚实流转之间,千变万化,皆循自然之道,玄之又玄,无大无小。”

“说来有趣,他的武道精魂,倒与逍遥子颇多共鸣,同出庄子一脉。”

“逍遥无羁,神游八荒;无为之中自有大为,玄通万物而不执一端。”

这一番剖解,听得石之轩双目发亮,逍遥子也微微颔首,若有所悟。

可末了,苏尘却话锋陡转:

“但这三人里,最无望登临仙途的,恰恰就是宁道奇。”

满场哗然,人人愕然失语。

按方才所言,宁道奇分明已得庄子神髓,道心澄澈,境界高远。

照理,该是他最有可能叩开仙门才对——

怎会反成最渺茫的那个?

是他修为不够?

绝非如此。当今顶尖高手之中,宁道奇稳居前五,谁敢小觑?

是他作恶多端、天怒人怨?

更不是。此人一生清简自守,除求道之外,几乎断尽俗念。

这般人物,在世人眼里,本就是天生的仙种。

可苏尘却断言:

“二道一佛”中,宁道奇,反是最难迈过那道仙门的。

为何?

逍遥子眉头拧成结,终于忍不住开口:

“先生,可否明示?”

“好。”

苏尘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徐徐道来:

“宁道奇性情冲淡,早已参透庄子真意,虚实相生之术炉火纯青,散手八扑更是变化莫测、羚羊挂角。”

“可惜啊——成也在此,败亦在此。”

众人或蹙眉沉思,或若有所动,更多人仍是一头雾水。

这时,苏尘轻叹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

“顺则凡,逆则仙。”

“比起芸芸众生,他踏入仙途的门槛,确实高出太多。”

“但比起宋缺那等披荆斩棘、向死而生的悍勇之心——他偏偏缺了那一股子闯劲。”

“倘若他有宋缺一半的决绝,怕是早就破关而去了。”

满场寂静。

众人愣住,脑子嗡嗡作响。

不是说修仙贵在无欲无求、心境澄明么?

怎么这“无欲”,反倒成了绊脚石?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

仙路,原来不是一条退守之路,而是一条迎难而上的险道。

差一丝火候,少一分胆魄,便足以功败垂成。

方才还喧腾热闹的会场,霎时沉寂下来,空气仿佛凝滞。

不少人面色黯淡,肩膀微塌——连宁道奇这等人物都步履维艰,自己又何谈登顶?

然而,

苏尘话音未落,又接了下去:

“宁道奇纯属异数,偏挑了最陡的那条天梯往上攀。”

“普通人想叩开仙门,除了撞上机缘、摸到真传,最关键的,是得把自个儿最锋利的那把刀磨亮了、用活了。”

“道家虽是登仙正脉,可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话音刚落,

逍遥子、张三丰等人齐齐一怔,眉宇间浮起沉思之色。

可等他们刚要开口追问——

苏尘却已敛了话头,只抬手朝天穹轻轻一指。

夜色早已泼满四野。

谁也没留意,更漏已悄然滑过一更尾声。

接着,

他缓声开口:

“今儿就散场吧。”

“仙路确如刀山火海,但世上早有人赤脚踩着荆棘,硬生生蹚到了起跑线上。”

“没秘籍引路,无高人点拨,全凭一股心气和一身胆识闯到今日,这股狠劲,我打心底里服气。”

“下回开讲,咱们就说说这群‘破壁人’。”

余音未散,

满堂霎时炸开了锅。

这是头一遭,苏尘亲口坐实——仙途起点,真有活人站在那儿!

消息像火种落进干柴堆,众人热血直冲头顶,纷纷往前涌,恨不得扒住台沿,再捞一句半句真言。

可惜——

苏尘只朝四面拱了拱手,袍袖轻扬,人已如云烟般飘下说书台。

七侠镇,怡红楼。

二楼雅间里,黑压压挤了一屋子人,通身墨衣,面覆黑巾,连影子都透着股阴鸷劲儿。

领头那人嗓音又尖又哑,似笑非笑地开了口:“今儿的动静,都嚼碎了没?”

“回盛总管!苏尘字字句句,小的已录得滴水不漏,即刻飞马直送京城!”

手下立马躬身应道。

“好!接下来……”

“郎君呐——你似不似饿滴慌呐——”

隔壁突然炸出一嗓子,又娇又腻,还带着三分戏腔。盛廷玉——也就是那位盛总管——眉头猛地一拧,冷声喝问:“哪来的鬼调子?”

“禀总管!是怡红楼老板娘请的名角扈十娘,正吊嗓子呢!”

旁人忙不迭答。

盛廷玉略一点头,刚要续话——

“十娘给你端面汤……”

那魔音又钻墙缝似的刺了过来!

“够了?!啊?!”

“一群饭桶!让你们盯同福客栈,盯出个屁来了?!”

三番两次被搅局,加上那曲子越听越上头,盛廷玉火气腾地蹿上脑门。

底下众人顿时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僵了半晌,才有一人抖着嗓子低声道:

“总管……不是小的们不肯卖命,是那同福客栈,水太深!里头高手扎堆,咱们连门槛都没摸着……”

“废物!一窝草包!拖了几天了?!”

“圣上那边可掐着时辰等信儿!误了差事,脑袋自己摘下来当球踢!”

盛廷玉越说越躁,眼底寒光直冒。

“请总管宽心!我等已布下一着暗棋——派一名女子混进去,专替咱探听内情!”

那人扑通跪倒,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稳。

“哦?”

“是谁?”

盛廷玉眼皮一跳,脸上阴云稍霁。

“回禀总管,是素慧容,西厂厂公亲自拨来的人。”

手下垂首,不敢抬眼。

“西厂?”

盛廷玉喉结一滚,瞳孔骤然一缩,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声音压得只剩一线,“……那位厂公?”

“正是。”

“行了,不必多说。今日的密报,一个时辰内给我送到京中。”

“本官乏了,退下。”

话音落地,他脑中忽地闪过一张脸——俊得惊心,静得瘆人,举手投足皆裹着金线织就的贵气。盛廷玉身子一僵,后颈泛起一阵凉意。待众人退出房门,他才发觉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慢条斯理脱下外袍,踱至窗边,目光越过青瓦灰墙,死死钉在远处的同福客栈上,嘴角缓缓扯开一道阴冷笑意。

“苏尘这人,深不见底,碰一下就断指。”

“想推老子去当炮灰?”

“哼,雨化田,你既敢伸手,那就你先挨这记闷棍!”

“呵……真带劲啊!”

就在他低语未歇之际,数十骑已如离弦之箭,撕开七侠镇的夜幕,蹄声如雷,奔向四面八方。

整座镇子,一夜未宁,马蹄声踏碎月光,响到天明。

荒原。

中华阁外长街。

一名青年疾步而来,剑眉星目,腰悬古剑,步履生风。

“剑晨少主风尘仆仆,可是有要事?”

话音未落,中华阁门扉轻启,走出个半张铁面覆脸的汉子,眉骨嶙峋,眼神如钩,语气却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鬼虎前辈,弟子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师父!”

剑晨语速急促,却不失礼数。

鬼虎略一颔首,侧身让路:“主人正在阁中,去吧。”

“谢前辈!”

剑晨抱拳一礼,旋即快步而入。

鬼虎望着他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这徒弟,成色够足。

而剑晨刚踏进后院,脚步便不由一顿。

耳畔,一缕二胡声悠悠淌来。

按常理,这弦音要么泣血断肠,要么奔雷裂空。

可这一曲,却如松风过涧、云卷千峰,透着一股阅尽千帆后的澄明与疏朗。

连他胸中翻腾的焦灼,也在这声里,一点点沉了下去,散了开去。

与此同时。

剑晨仰头望去,只见半空之中,一群灰翅白腹的山鹞盘旋不散,翅膀忽开忽合,竟似被那二胡声牵着筋脉,在云影里翻飞回旋,恍如踏节而舞。

怪得叫人屏息。

待琴音一歇,余韵尚在梁间轻颤。

剑晨这才敛袖整衣,缓步踱至屋前,垂首恭声道:

“徒儿拜见师傅。”

“晨儿不必拘礼,进来吧。”

屋内传来的声音清润平和,不疾不徐,像春水漫过青石,温而不烫,淡而不凉。

“是,师傅。”

他低眉应了,抬脚跨过门槛,一步一稳,悄然入内。

抬眼望去——

一位中年男子端坐于竹椅之上,身着洗得泛青的素麻长袍,眉宇间刻着风霜磨砺出的沉静,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熨帖。他膝上横着一杆乌木二胡,弓弦犹带余震。方才那摄魂夺魄的曲调,正是自他指下流淌而出。

此人,正是江湖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武林神话——无名!

“说吧。”

他放下琴,目光温煦地落在剑晨脸上,语气轻缓:“你向来持重守礼,自佩英雄剑以来,更是沉得住气。今日这般急切,必有非常之事。”

“是,师傅。”剑晨喉头一紧,不敢迟疑,“弟子斗胆请问——您可曾听过‘苏尘’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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