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薇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她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和爸爸、哥哥相依为命。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哥哥被人害了,爸爸也走了。
原以为生活从此黯淡无光,却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宁大哥。
是宁大哥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给了她生的希望。
和宁大哥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幸福的,她这辈子就跟定宁大哥了。
可惜这种幸福实在短暂,许薇薇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与其受辱地活着,不如直接自杀算了。
许薇薇看着徐新一步步逼近自己,扯开衣领的时候,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道闷响传来,徐新整个人直接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承重墙上。
许薇薇只觉得眼前飘过一阵劲风,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她愣住了。
“宁大哥!”
许薇薇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真的没想到宁城会出现在这里,就好像她的真龙天子一样从天而降,又一次救了她。
“薇薇,让你受苦了。”
宁城解开绑住许薇薇的绳子,看见许薇薇凌乱的领口,脱下自己的上衣给她穿上,拍拍肩膀安慰道。
“小子,你他妈怎么追上来的?”
头发染成红毛的混混都没发现宁城怎么出现的,就看见同伴徐新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时候徐新狼狈地爬了起来,他已经认出了宁城就是昨天进入许薇薇房间的男人。
他咬着牙喊道,“别跟他废话,上!二对一优势在我,给我弄死这小子!”
说完,他第一个抓起地上的板砖冲了上去。
在徐新看来,自己刚才被踹飞出去完全就是因为受到了宁城的偷袭。
宁城现在手无寸铁,自己这边两个人,就是一人一板砖也能把宁城拍碎了。
徐新一喊,红毛也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朝宁城发动攻击。
“宁大哥,小心!”
许薇薇吓得脸色一白,不禁喊道。
宁城把她拉到身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同样迎了上去。
他抬起手肘,迎面接下徐新的板砖。
咔嚓!
板砖砸在宁城手肘上,竟然硬生生碎裂成两半。
徐新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紧接着下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打得他满嘴溢血。
宁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弯下腰一个扫堂腿将红毛绊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对方后背,抽出腰间的手铐就将红毛双手反拷了起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拷住红毛之后,宁城又踢了踢徐新,准备将两人拷在一起,然后带回所里。
“你、你小子完了,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是刀哥的人,你敢动我,就是跟刀哥过不去,等着刀哥弄死你吧!”
此时的徐新还在嘴硬,宁城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麻痹的,这傻逼混混,现在还看不清局势吗?
不过他听见刀哥的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啪、啪、啪……”
忽然一阵拍掌的声音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敢动我刀哥的人,整个金山县也没几个,我倒要看看金山县谁那么牛逼?”
话音落下,黑黝黝的楼道里涌进来十多人。
说话的是为首之人,脸上有一道十多厘米的刀疤。
“刀、刀哥,救我啊!”
徐新躺在地上看见这一幕,原本绝望的表情瞬间充满了希望,拼命地挣扎了起来。
“没用的废物!”
刀哥脸色阴沉地骂了一句,随即目光落在宁城身上。
由于宁城背对着他,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宁城的脸。
“小子,混哪儿的?打了我的人,你看是我这边十几个兄弟一人抽你十个巴掌,还是你愿意一个巴掌十万块,买你一条小命?”
刀哥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然而,当他看见眼前被他威胁的人缓缓转身,看清楚这人长什么样的时候,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是、是你?!”
刀哥的语气骤然变得颤抖了起来,震惊中带着一丝惊恐之色。
“刀哥,好久不见啊!你还敢回来?”
宁城也有些惊讶,难怪他觉得刀哥这个名号有些耳熟,没想到竟然还真是个熟人,不仅这个刀哥是熟人,刀哥身边的人他也很熟悉。
“警、警官,在您面前我哪是什么哥啊?您叫我徐峰,叫我徐峰就行……”
徐峰满脸赔笑,变脸速度之快,直接惊呆了被宁城踩在地上的徐新。
“刀哥,您、您怎么跟他废什么话?”
徐新惊呆了。
虽然他是最近才抱上的刀哥大腿,但刀哥的江湖传说他听过太多。
以前就不说了,谁不知道刀哥现在可是金山县道上炙手可热的大哥?
刀哥背后站着市里赫赫有名的地下一哥,听说那位一哥背景雄厚,早年就是靠着打打杀杀发的家,十年前就已经洗白了,现在资产少说也十多亿。
尽管刀哥前阵子离开了金山县一阵子,就是去投靠那位一哥去了。
不久前那位一哥派刀哥回来拓展金山县的地下业务,可见深受一哥信任,有那位大佬撑腰,刀哥怎么还怕眼前一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子?
徐新想不通。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徐峰厉声呵斥着,又看向宁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警官,今天的事是个误会啊!没想到黄毛这废物竟然冲撞到了您,要不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好家伙!
徐新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原本他还指望刀哥王霸之气一震,然后狠狠收拾宁城一顿,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刀哥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客气过?
“看你的面子?”
宁城淡淡地开口,“你有什么面子?”
如此毫不客气的话,令徐峰嘴角一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之所以这么害怕宁城,完全是第一次在宾馆见到宁城时,从对方眼里看到的独属于老警察才会散发出来的老辣。
徐峰在道上混了十多年,见到警察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这是本能的恐惧。
他本以为自己服个软说个好话,让宁城把自己的两个小弟给放了,这样既在小弟面前展示了一波面子和人脉,也不会得罪宁城。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买他的账!
徐峰咬了咬牙,指着身边的一名同伴,“我刀哥或许没什么面子,但县委常委,县委石副书记公子的面子,警官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