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音跟章卫疆一样,对苏向阳都有点盲目的信任,而且她真的是很喜欢这条裙子,不管能不能穿着唱歌,她都想去试一试。
便抱着盒子高高兴兴地往后台的方向去了。
等顾汐音的目光在拐角处消失,苏向阳转头看向王经理的目光冷冽了下来。
“你的规矩?”
王经理一脸倨傲:“在我的地盘,不按我的规矩,总不能按你的规矩吧?”
“所以你的规矩就是,让一个清纯的小姑娘,打扮得妖娆艳丽去吸引客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生意之道?”
“你们这些大学生懂什么啊,来歌舞厅玩的客人,好的就是这一口。”
苏向阳:“原来歌舞厅的口碑,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弄坏的,我倒是要找你们赵总来问问,这家店的定位就是这么庸俗上不了台面的吗?”
说完,他直接喊住了一个在一旁搞卫生的服务生:“你们赵鸿远赵总在后面办公室,麻烦你去喊他过来一下,就说苏向阳找他。”
王经理听他这么熟练的喊出赵总的名字,心里暗暗一惊,同时又想起来,今晚来这儿表演的乐队,是赵总自己联系的,莫非他们跟赵总有什么关系?
随即又想,有关系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些唱歌的而已,难道他们还能懂怎么做生意不成?
做生意的事,赵总还不是得靠他。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对那服务生说:“去,就叫赵总过来,就算赵总来了又怎么样?既然签了合同,就得配合我们的安排,耍脾气也没用。”
他甚至不觉得赵总真的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出面。
没想到赵总居然匆匆忙忙就来 了。
先是不着痕迹地看了苏向阳一眼,随即上前问王经理:“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王经理立刻上前诉苦:“赵总,这几个乐队的人不配合,小姑娘上台不肯打扮,影响咱们歌舞厅的生意。”
赵鸿远没等他说完:“客人是来听歌的,不是来看打扮的,小姑娘怎么舒服怎么来,咱们不是那种靠奇装异服吸引人目光的地方。”
王经理愣了,没想到赵总听都不听他仔细说,就这么明显地偏帮对方。
但赵总都发话了,他就是再不乐意,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赵总。”
赵鸿远看向苏向阳,见他轻轻朝自己摇了摇头,便说:“苏先生是我们这里的贵客,以后乐队方面的事,他说了算。”
顿了顿又说:“老王,你那套旧思想也要改变一下,咱们金色年华,不是靠低俗热闹吸引人的,咱们做的是面向普通大众、干干净净、健康正规的娱乐场所。
客人来这儿是放松、听歌、跳舞的,不是看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别让人觉得,歌舞厅就是那种不三不四地方。”
被赵总这么当众说了一番,王经理面子上有点下不来,暗暗地记恨上了苏向阳和乐队的这几个人。
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在鄙夷,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照他这么个做法,生意能好得起来才怪呢!
看来他可不能在这棵树上吊死,得赶紧找好下家才行。
赵鸿远:“行了,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去盯着别的地方吧,马上就要开业了,必须得保证不能出半点纰漏。”
王经理心里不爽,到其他地方找别人出气去了。
赵鸿远这才放松地笑了起来:“怎么样?咱们这歌舞厅,都是按你说的来装修的,你看还满意吧?”
苏向阳目光四下转了一圈,点了点头:“很不错,辛苦你了。”
这两人的对话听着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呢,一旁的师兄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苏向阳:“小苏,这……”
苏向阳:“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金色年华的总经理,赵总,刚才那位王经理只是负责管理客人这一块的。”
“远哥,这几位是我师兄……”把几个人一一分别介绍了。
赵鸿远客气地跟他们握手:“京北大学的高材生,你们能来,实在是让我们金色年华蓬荜生辉啊!”
接着他又十分好奇:“主唱小姑娘呢?”
让苏向阳心心念念,百忙之中也要放下一切事情天天去陪她的小姑娘,他可是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苏向阳笑得温柔:“她去里面换衣服做造型了,待会唱歌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行,我那边还有点事,我就先去忙了,待会可就全靠你们带起场子里的气氛了。”
说完,有语气真诚地对大家说:“不管是排练还是演出,有任何需要,或者是任何不方便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店里一定全力配合。多谢你们愿意过来,也拜托大家了。”
大伙儿心里都十分舒服,连忙表示一定会尽自己的努力好好表演。
赵鸿远离开,师兄们立刻不像刚才那么拘谨了,一人一边搂住了苏向阳的脖子,把他压得整个人都躬了下去。
“臭小子,刚才吓死我们了,还以为真的要倾家荡产赔违约金了,快说,你跟这个赵总是什么关系?怎么好像他反过来还听你的?”
苏向阳:“没什么,就是朋友,关系比较好的好兄弟。”
师兄们拍着胸口:“你的好兄弟就是我们的好兄弟,今天晚上我们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正说着呢,忽然眼睛就直了,盯着苏向阳的身后,一个个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会倒吸凉气。
苏向阳一转头,目光定在了双手提着裙摆,小步娇俏地往这边走来的少女身上。
顾汐音身上穿着一条长及脚踝的白色雪纺长裙,轻薄的料子蓬松柔软,像一朵轻轻舒展的月光云。
领口是温柔的小圆领,边缘点缀着一圈米白色蕾丝,衬得她颈脖修长纤细,侧脸线条干净柔和。
宽松的喇叭袖垂在身侧,走动时轻轻晃荡,袖口点缀的细碎小珍珠随着动作微光闪烁,仙气又灵动。
腰身处收得很巧,一条同色细缎带松松系了个蝴蝶结,刚好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线。
裙摆是双层薄纱,外层半透,上面绣着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小碎花,只有灯光扫过时,才会泛起一层细碎的柔光,像是把星子揉碎在了裙摆里。
长裙垂到脚面,风一吹就轻轻飘起,走路时步伐都显得轻盈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