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来回搜寻着叶青荼和当当的踪影,却只看到那艘无比巨大的云舟。
他一瞬间如遭雷击,体内气血剧烈翻涌,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噗!”
云川慌忙扶住太子。
“殿下……”
太子此刻只觉五内俱焚、心痛如绞。
“我以为青荼有所准备……以为自己继续留下,会误了她的大事,所以才……”
云川同样双目通红,眼中含泪。
“殿下,不怪你,是圣域……欺人太甚!”
皇帝和百官此时也愣住了。
他们望着已经落地的飞舟,眼神逐渐聚满绝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皇帝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官员们同样浑身颤抖,泪水纵横。
唯独一人……
越安侯猛地起身,抬头望向叶仙姝,脸上满是激动。
“仙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可知这些时日,为父有多么担心你。”
太子猛地抬头,死死地望向越安侯,眼底杀机翻涌。
“越安侯!”
越安侯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眼神热切地望向叶仙姝。
“你是不知道,叶青荼手段太过残忍了,她生生逼死了你的母亲啊!
父亲表面畏惧、顺从,留在她的身边,就是想找机会探听她的弱点,好告知于你。
没想到,我儿天赋异禀,竟重新恢复实力。
好,真是太好了!”
叶仙姝嗤笑一声。
“父亲,你的立场转变得可真快。
叶青荼得势,你便指责我谋害她。
如今我占了上风,你又见风使舵,说什么探听弱点。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叶仙姝咬紧牙关,满眼仇恨。
若非动用灵力容易暴露堕魔的事实,她恨不得此刻就弄死越安侯。
“疏影真君,大沥窝藏魔修、沆瀣一气,理应由圣女派人接手,仔细清理过后,再指派明君统治。”
疏影点点头。
“你说得有理。”
如此一来,圣域可名正言顺的将这片土地占为己有。
叶仙姝却不想这般轻易放过叶青荼。
“那叶青荼和叶当当走上邪路,还备受大沥朝百姓的追捧。
为避免百姓误会,应当将两人的尸身挖出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戮尸,以此警醒世人!”
太子站起身,死死盯着叶仙姝,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你敢!”
叶仙姝嗤笑一声。
“果然是近墨者黑,太子和叶青荼接触良多,这说大话的毛病都学会了。
对待魔修,再怎么过分都不为过。
牧长歌,你警告我的时候,掂量掂量自己,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太子拿出一支焰火,转头看向皇帝。
“父皇……”
皇帝收回望向云舟的目光,压下满心痛惜,郑重地对太子点了点头。
“去做吧!”
百般割让利益,的确能换来一刻安寝。
可利益总有耗尽的时候,当百姓再经不起盘剥,当已无利益让这些修行者满意。
最后,大沥朝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跪在地上如蝼蚁一般屈辱求生。
还不如听青荼的话,彻底放手一搏,谋求一条真正的生路!
太子面色冰冷,就在他即将点燃焰火,通知大军动手之际,地面猛地一颤。
轰隆!
异常沉闷的响声传入众人耳畔,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慢慢苏醒。
太子脚下踉跄,焰火掉落在一旁。
他正要去捡,地面却再次震颤。
这一次幅度更大!
“怎么回事?”
突然,有官员惊叫出声。
“你们快看!那飞舟……”
太子抬眸去瞧。
只见荣华园一侧的角落,原本斜插在地下的巨大飞舟,正一点点向上升。
叶仙姝看过去,震惊低呼:
“那是……那是我们上清宗的飞舟。
它不是核心损坏,无法使用了吗?
怎么会突然……”
嗡嗡!
灵纹一点点亮起,逐渐蔓延整个船身。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巨大的飞舟彻底从地下拔了出来。
灰尘自船身剥落,露出船身上镌刻着的繁复阵法。
叶仙姝都快疯了。
她和李越仔细确认过多遍,都是必须得请人大修,才能将飞舟拔出来。
现在,这飞舟却莫名其妙地好了。
“谁在驾驶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又一点点调转了船头,尖锐的撞角,直直对准了圣域云舟的腹部薄弱处。
疏影眉心一皱,还以为有其他修行车捣乱。
“这飞舟怎么回事?它要做什么?”
船舷处,当当露出一个小脑袋,脸上还挂着泪,气势却丝毫不弱:
“大坏蛋,欺负我和娘亲。
道理跟你们讲不通,那我们就来讲讲物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