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
洛晴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妈,您在说什么胡话?”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在发抖。
“我是您和爸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洛母苦涩地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晴晴,这件事,我和你爸瞒了你二十四年。”
“当年我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孩子,你爸带我四处求医也没有结果。”
“直到那个大雨倾盆的冬夜。”
洛母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和你爸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的花坛边,看到了被冻得嘴唇发紫的你。”
“你当时被裹在一件极其昂贵的真丝襁褓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爸心疼坏了,赶紧把你抱进怀里。”
“我们在医院守了三天,报了警,也登了寻人启事,但始终没有人来找你。”
“警察说,可能是被遗弃的。”
“我和你爸就把你带回了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抚养。”
洛晴听着这些话,眼泪无声地滑落。
二十四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父亲,现在却发现,自己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妈,别说了……”
洛晴扑在床沿上,泣不成声。
“不管我是不是亲生的,您就是我唯一的妈。”
洛母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洛晴的头发。
“傻孩子,妈告诉你这些,不是不要你。”
“是因为妈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洛母转头看向我。
“周彦,去把我包里那个红色的旧锦盒拿过来。”
我依言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找出了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丝绒锦盒。
递给洛母。
洛母用颤抖的手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成色极品的羊脂玉无事牌。
玉牌的材质温润无瑕,雕工极其古朴。
最引人注目的,是玉牌正中央,用小篆深深雕刻着一个字。
“沈”。
“这是当年包着你的襁褓里,唯一留下的信物。”
洛母把玉牌递给洛晴。
“你爸生前找懂行的朋友看过,这块玉的价值,不可估量。”
“能用得起这种玉的人家,绝对不是普通人。”
“晴晴,你亲生父母当年,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洛晴握着那块玉牌,眼神迷茫。
而我,在看到那个“沈”字和玉牌上的图腾时,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科技圈的新贵,我接触过不少顶层的资本大佬。
这个图腾,我曾经在一次极其高端的闭门会议上见过。
那是京城四大顶级豪门之首,沈家的族徽!
沈家,那是一个跺一跺脚,全国经济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传闻沈家现任家主沈老爷子,二十多年前丢失了唯一的孙女,这些年一直在发疯般地寻找。
我拿出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玉牌的照片,发给了老陈。
“查一下这个图腾,是不是京城沈家。”
不到一分钟,老陈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破音。
“老周!你从哪弄来的照片!”
“这绝对是沈家嫡系才配拥有的身份玉牌!”
“沈家那边悬赏了十个亿在找这块玉牌的下落!”
我深吸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坐在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洛晴。
我的妻子,不仅不是什么被人欺负的穷丫头。
她竟然是京城第一豪门,沈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狗血桥段,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我身边。
我走过去,将手搭在洛晴的肩膀上。
“别哭了。”
“这块玉牌的来历,我大概知道了。”
洛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你知道?”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阵极其沉稳、带着上位者威压的脚步声传来。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率先开路,分列两旁。
紧接着,一个满头白发、拄着紫檀木拐杖、气场极其强大的老人,在管家的搀扶下,大步走进了病房。
老人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
最终,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洛晴手里的那块玉牌上。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洛晴的脸。
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
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浊泪夺眶而出。
他嘴唇哆嗦着,发出了一声极其嘶哑的呼唤。
“像……太像了……”
“我的乖孙女,爷爷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