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云清月告诉他们出手的是不问世事却权势通天的暮王府,自己可以安慰自己是云清月撒谎吓唬他们。
但这却是那些侍卫自己开口的。
此刻云父只觉得自己头上悬着一把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剑会掉下来。
众人交头接耳,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云清月却是没有理会众人面上的焦色,只是淡淡开口道:“北冥枫让你们做什么?”
那侍卫看了云清月一眼,有些为难,但还是老实开口道:“云清岚和云清瑶对世子不利,按照律法要把他们都押到大理寺审讯,若是属实便是满门处斩。”
众人脸色苍白一片,甚至几个妇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不过昨日暮王爷请示了皇上,请他把他们交给他处理。”侍卫补充道。
云父面色一喜,那便是事情还有转机。
却没有想到侍卫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算破了他的幻想。
“云家不留活口。”
应声而落,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所有人面色骤然惨白一片,没了血色,像是没了主心骨的蚂蚁,到处乱爬乱叫。
想要逃离这个即将变成血海的院子。
但却被侍卫拔出的长刀赶到一处,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猪。
云清月也没有想到北冥枫竟然会那么干脆。
但又觉得这是意料之内。
看着他们满是惊恐的脸,云清月没有一丝同情和悲悯,只有世事无常的感慨。
忽然一人喊道:“都是云清岚和云清瑶,若不是他们绑了小世子,我们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灾祸!”
云清月眯了眯眼睛,认出这正是云父娶回来最受宠的小妾。
她性子欺软怕硬,原主在的时候还对着她冷嘲热讽。
却是云家里面最好的,毕竟她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
但小妾就是小妾,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被云母一个眼神逼退,低下头躲在人群中了。
云清月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
“云姨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云清岚的错,因为她,你们都要共赴黄泉了,难道这一切还不能说出来吗?”
云清月说的云淡风轻,但却是在众人和云清岚之中挑拨他们的关系。
一开始只有几人怒视着云清岚,却在云母的威视下又退了回去。
但他们暗暗握住的拳头就知道他们内心的不甘。
云清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对着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
只是冷淡的说道:“把云清岚和那些仆役关在一间房子里,至于他们……”
云清月指着云父和云母说道:“我可以带走他们吗?”
那侍卫低着头说道:“管家特意吩咐过,不管您要什么人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脸色大变。
云姨甚至不顾那些侍卫的阻挠贵在云清月的面前说道:“清月,以前是我多有得罪,你看在我是你云姨的份上,放过我一马吧。”
有了云姨作为开头,其余的人纷纷跪在地上朝着她磕头求饶。
但云清月面上含笑,眼神中却是毫无波澜。
站在一旁的侍卫也十分有眼色,一手拉开云姨,将他们像是赶羔羊一般赶进了一间房间内。
云清月走了出去,正遇上待在一旁无聊等着她的云小宝。
就在那一瞬间,她面上的冰寒纷纷退了下去。
“小宝,抱歉,让你等久了。”
云小宝听话的摇了摇头,握住云清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满满都是依恋的模样。
“娘亲,不久的,小宝等娘亲多久都没有问题。”
云清月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是温柔似水,看着这双眼睛,似乎都能治愈天下的疾病。
她弯下身体轻轻捏了一下云小宝的脸颊。
“小宝,娘亲还有事情要做,先把你送到李太医那里可以吗?”
却见云小宝嘟起了嘴,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你会为了那些坏人难过吗?侍卫哥哥说他们都是娘亲的家人。”
听到这句话,云清月没有变了脸色,而是看着云小宝的眼睛面色认真,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只有你和小贝才是我的家人。”
云小宝听了这句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是忽然抱住了云清月的肩膀。
“欺负娘亲的人也不是小宝的家人,都是坏人,所以娘亲不要难过,我永远都会陪在娘亲的身边,保护娘亲。”
云清月听到这句话,心头忽然涌出一阵感动。
“小宝,我也会好好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云清月的眼睛暗光又沉了下去。
她一边牵着云小宝,将事情办妥的侍卫走到云清月的身边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
“娘亲还要做什么事情吗?”云小宝歪着头问道。
“这是一件小事,当娘亲不想小宝知道。”
云清月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云小宝也没有追问,只是摸了摸肚子一脸的乖巧:“那娘亲还可以陪着小宝吃饭吗?”
云清月刚想拒绝,但看着云小宝白嫩的小脸带着期翼和认真。
拒绝的话语又被吞了下去。
她点了点头:“娘亲做完事情就去李太医那里找你。”
云小宝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
……
大理寺地牢。
云清月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左脚搭在右脚,面上带着一丝慵懒和不羁。
侍卫连忙端了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
“云清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云母质问道,神情带着紧张。
但云清月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笑而不语。
整间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云母和云父坐立不安,比之前在院子之时还要紧张,似乎头上悬着一把宝剑,随时随地都会没命。
这种等待比死亡更加恐怖。
没过多久,云父和云母便已经是汗流浃背。
云母更是迫不及待的走到云清月的面前质问道:“云清月,你究竟想怎么样?”
云清月放下茶杯,抬起眼帘看向云母,带着浓浓的嘲讽。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只是想让你们观看一个实验。”
云清月笑的明媚,却让云父和云母打了一个激灵。
这种笑容就仿佛是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美丽妖娆却是危险十足。
云清月没有多言,而是朝着侍卫招了招手耳语了一番。
那个侍卫大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房子的隔壁忽然传来了嘈杂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