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枫和暮王府确实对小贝好,但就如同欧阳靖所说,侯门深似海,这权利斗争是避不可避。”
云清月的指尖轻轻滑动杯面,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只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幸福健康,而不是将自己的生命耗在与人争斗中。”
尤其还是小贝被云清瑶抓走欺负的时候。
那种心脏在油锅里煎熬的感觉她一生都不想在尝一遍。
看着云清月面色泛白,眉头紧蹙的模样,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即使是最不着调的欧阳靖也收敛了面上的漫不经心和放荡不羁。
“清月,若是你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欧阳靖浅灰色的眼眸透着一股罕见的温柔:“毕竟你可是我头一个在意的女人。”
听到前一句话,云清月心里涌出一丝感动。
等到他说完之后,云清月心里只有:……
她面无表情的打掉欧阳靖想要抚摸她面颊的手。
“看来你这辈子都不打算靠近女人了。”
话音还未落下,三道银针破风而出,直直刺向欧阳靖。
欧阳靖眉头一挑,想要侧身躲避。
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躲在一旁的王克强趁着他躲避的瞬间,一个石子飞了过去,直接点住了他的穴道。
那三道银针直直插入了欧阳靖的穴道。
瞬间,欧阳靖的脸绿了。
他的目光直直穿过云清月怒视王克强:“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以前都是你坑我,今日我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王克强忽视欧阳靖就要喷火的目光,仰头大笑道。
“你等着。”欧阳靖冲破穴道拔下银针。
察觉到自己部分经脉被封住,他气的都要生吃了王克强。
这是他有生以来在出丑的一次。
欧阳靖阴笑着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王克强走去。
“这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欺负月姐姐,怎么会被她处罚。”王克强一个瑟缩,连忙站起身躲在了云清月的背后。
但对于王克强的狡辩,欧阳靖选择充耳不闻。
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他一个箭步走到了云清月的身后。
抬手,就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王克强提了出来。
“月姐姐救我。”王克强声嘶力竭的喊道。
“就是叫娘亲,也没有人救得了你。”欧阳靖狞笑着拉着他走到了角落。
云清月看着王克强挣扎的模样,有些歉意的摸了摸鼻子。
“欧阳靖,他还是一个孩子。”
但说到这里,她却没在好意思说下去。
她之前动手不过是为了威胁一下欧阳靖,根本没有想过会真的刺中他。
所以下手并不留情。
若是没有强大内力的帮他冲破穴道,只怕他这一生真的和太监没什么两样了。
“你不必感到歉意。”百里奚悄悄走到她的面前安慰道:“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云清月感到一丝诧异。
这不像是闷葫芦会说的话。
看见云清月充满探究的目光,百里奚低着头轻声问道:“你不必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云清月:……
再听下去,只怕她满地都是鸡皮疙瘩了。
云清月勉强露出一抹笑。
“没事,我去劝劝他们。”
说完,云清月快步走开了百里奚的身边,只怕慢了一步就要被他的土味情话给淹没。
看着云清月逃离似的背影,百里奚微微蹙眉。
书上写的根本没有用。
什么《追老婆最有效守则》,都是假的。
……
等云清月阻止了欧阳靖和王克强的斗殴,王克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形如一个猪头。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云清月露出一抹无奈。
“欧阳靖,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是啊,是啊,嘶~”王克强想要点头,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处。
但欧阳靖不仅不以为意,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我没废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还敢告状,看来是教训不够。”
说着,他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吓得王克强一个哆嗦,手抓着云清月的衣袖吓得浑身发抖。
就如同一只被恶狼盯上的小羊崽子。
云清月面露无奈:“不要吓他,吓坏了我不好与武林盟主做交代。”
“让他来找我。”欧阳靖桀骜不驯,冷笑着说道。
话虽然那么说,但欧阳靖终究是收了手。
百里奚忽然问道:“清月,今日那个欧阳兰兰治好了那个孩子,我却看不出有什么门道?”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是啊,我也很好奇,还是第一次见月姐姐那么生气。”王克强探出头凑到他们的身边。
还没靠近,就被欧阳靖一个扇面敲打过去。
还好及时缩头,不然可要毁了他唯一完好的鼻子。
王克强宝贝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敢怒不敢言。
“她使用的方法我在南疆那里看过。”欧阳靖也不理会王克强,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那是一种蛊术,将虫卵喂到人体孵化,达到增强力量或者控制的作用。”
“那白白的东西就是虫卵?”王克强一想到虫子在人体孵化生长,就觉得恶心不已。
欧阳靖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我对南疆蛊术了解不多,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蛊虫。”
“那是白尸虫。”云清月脸上布满了乌云:“人寄生以后,白尸虫不死人不死。”
“那若是患了重病都可以拿这种蛊虫续命?”王克强露出一抹惊奇,不假思索的问道。
“那这种蛊虫应该很珍贵吧?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舍得用这种蛊虫给孩子续命。”
但欧阳靖和百里奚却不像王克强那么乐观。
看云清月反对的姿态便知道那种蛊虫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清月,它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欧阳靖开口试探道。
“那种蛊虫一旦在人体孵化就会朝着人脑爬行繁殖。”
云清月低头看着桌面,清冷的面容挂着冰霜和冷意。
“所以,被种植这种蛊虫的人还保持着活着的姿态,但是已经没了思考和记忆,只有繁衍和寻找食物。”
“那活着的人是人还是虫啊?”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一点不同的人不同的看法。”云清月沉声说道:“至少那个女人认为他的孩子还活着。”
忽然,百里奚开口说道:“那个孩子就如同普通的婴儿一般成长吗?”
云清月摇了摇头:“不会了,她这辈子就只能以婴儿的姿态存在于世间。”
听了云清月的话,所有人的面色一冷,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不是耗着那个女人的一生追寻一个希望吗?”
王克强握紧拳头面上满是不解和对慕容兰兰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