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感激这人救她,但北冥辰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事情的?
难道此人一直在监视自己?
之前她开了鬼医馆,也是三皇子第一个来祝贺的。
这让她有一种被人看穿的不安和恐惧。
北冥辰看着云清月眼眸闪过的防备,眼眸闪过一丝幽黑,但转瞬即逝,站立着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贵家公子。
“那是那时我正在街上游玩,正巧遇上他,听到他的叙述,这才知道你被冷家捉走了。”
北冥辰看着她漆黑的双眸,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我听冷将军说是冷大小姐下的手,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听到这话,云清月神色一顿,随即脸色冷了下来。
“不过是那人有病,才会咬着我不放。”云清月不耐的说道。
这一打岔,也让云清月的怀疑这点怀疑抛之脑后。
云清月双手抱拳感激行了一个礼仪:“清月多谢三皇子相救。”
还未弯下腰,就被北冥辰抬起左手扶了起来。
他狭长的凤眼带着春水般的温柔,看一眼就能把人的灵魂吸入进去,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清月言重了,本王还需你的医术救命,我们又何必见外。”
清雅的话语缓缓响起,让人不由得放下心防。
云清月不由自主地露出柔和的笑,
“你放心,我已找到了雪人参,只要再找到后两位药材,一定可以救了你的。”
北冥辰笑道:“那就多谢清月了。”
正说着,侍卫拉着马车走了过来。
北冥辰跳上马车,伸出纤细的手笑着朝云清月探过去。
盈盈月光下,白发男子笑盈盈的面容,云清月微微愣了愣神,有些恍惚。
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心中感慨:美色误人。
等他的病好了后,那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爱慕于他。
……
马车内香烟袅袅,将外界的寒气都隔绝在外。
但云清月却坐立不安。
自从她生产之后,就一直被寒毒折磨。
若非有内力护体和药物控制,自己这条命在就没了。
但即使这般,寒毒也是无时无刻不再侵蚀她的脏腑,仿佛将内脏置于冰雪之上。
若是没有火灵草,她早晚会像一条蛇一般在某一个冬季闭上眼睛。
不同的是,她永运都不会苏醒。
但控制再好,冬季冰冷的池水一泡,即使再强的身体也撑不住。
寒气如同缓慢流动的毒液,顺着她的血管、肌肤,慢慢渗透到她的身体每一个角落。
虽然内力会减缓这流动的速度,但治标不治本。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
但衣服之下,雪白的肌肤已经泛了白紫,就仿佛被冻伤的人。
只要到了睿王府,自己用火灵草制成药服下,就不会有事了。
但马车行驶到了一半,云清月知道自己高估自己的势力,也低估了那寒毒的凶猛。
此刻,她就如同坠入冰窖一般,牙齿打颤,面色苍白如雪。
坐在一旁的北冥辰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站起身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
“清月,你这是怎么了?”
云清月微微侧头,勉强躲过了他的手。
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北冥辰还想要靠近,云清月艰难地说道:“别碰我……我身上的寒毒就激发你的雪毒,你……你会丧命的。”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看着昏迷的云清月,北冥辰眼眸闪过一丝复杂,伸出手朝着她的脖子探去。
但过了许久,终究没有下手。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对着马车外的人喊道:“把吴太医找来。”
“是。”
北冥辰伸手将她的碎发拨开,看着她雪白美艳的脸,面色深沉似海,
“云清月,你究竟是谁?”
……
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到三寸长的青花瓷花瓶上。
云清月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陌生的紫色床帘。
正当迷茫之时,门突然推开了。
端着水盆的丫鬟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撞上云清月,迷茫了一瞬,随即惊喜的叫道:“清月小姐醒了。”
没过多久,北冥辰和和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北冥辰砖头看下那老者,问道:“清月如何了?”
老者帮云清月诊脉,面色迟疑说道:“脉象没有问题,多休养一番就好了。”
云清月目光游移到北冥辰的脸上,见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问道:“是你救了我?”
北冥辰转头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没错,马车上你突然昏迷,我就将你带回了睿王府。”
“这是皇宫里的首席御医,吴太医,就是他医治你。”北冥辰补充道。
云清月转头看向吴太医,朝他微微点头:“多谢吴太医和三皇子相救。”
吴太医笑着抚摸胡须,笑道:“老朽可没做什么,救你的人是三殿下。”
“你这病症委实奇怪,不仅脉搏全无,浑身冰冷,还透着死气。”
“老朽还以为你已经去,只有三皇子还坚持着救你,老朽死马当活马医,你这才捡回一条命。”
“多谢三皇子的救命之恩。”云清月感激的目光投到北冥辰的身上,带着温和的笑。
却见北冥辰摆了摆手:“我没做什么,清月不必客套。”
见两人谈的甚欢,吴太医不得不打断他们。
“虽然云三小姐清醒,但我却查不出你究竟中了什么毒,只怕在下无能无力。”
云清月听到这话,面上没有吃惊和慌乱,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自己的病情自己自然知道。
五年前,云清月从雪地上借尸还魂,还雪地前行生子,本就是逆天改命。
身体调整到如今,只有这寒毒无法解决,只能抑制。
自己花了五年都无能为力,这普通大夫又有什么方法。
幸好火灵草找到了,现在只要治疗就可以了。
云清月露出一抹淡笑:“没关系,这病情我知道该如何治好,就不劳烦吴太医了。”
吴太医蹙眉,狐疑地打量云清月,
“你身上这病十分麻烦,连我都看不出是什么,你有办法治疗?”
话里充斥着不信任。
却见北冥辰笑道:“吴太医可不要小看清月了,她可是鬼医的徒弟,一个月前治好了父皇的重症。”
“月神医便是她?”吴太医面露诧异之色。
一个月前,他为了圣上的病情忙的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就听到有人治好了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