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想想若不是他们再三招惹自己,自己怎么也不会在对他们下手。
她眸色一暗,在云父即将要跪下之时,抬手免了他的一跪。
“你起来吧,这次就是一个教训,告诉你们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云清月,若是再招惹我,就不是这般好解决的了。”
说完,云清月背过身体就要离开。
却没有想到云清岚突然怒起将身上的毒针刺向云清月。
众小吏惊呼,三皇子也惊得站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清月要遭到不幸之时,却未曾想,云清月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竟然侧过身体躲了过去。
”你为什么可以躲过去?”
云清岚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低垂着头,小手不断捏紧自己的衣袖,神经兮兮仿佛疯子。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云清月抿紧了双唇,看着云清岚眼眸透着一股无法理解和厌恶。
“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云清岚猛地抬起头,眼眸的恨意化成了浓浓烈火,若是能化成实质,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烧死了。
但云清月没有任何亏欠,若是云清岚站在自己的角度,会如此不平?
恐怕她还要站在她的身边狠狠踩上几脚,彻底将她堕入深渊才好。
就如同她能够狠心对无辜的原主施加伤害,对刚回云家的她鞭子相向,甚至想毁她的容。
说到底还不是没有同理心,自己打别人就可以,别人打自己就是罪大恶极。
但是云父却是心疼极了,一把揽住云清岚的肩膀,安慰道:“岚儿,你别担心,爹爹一定会治好你的。”
说到这里,云父忽然眼睛一亮,转头看着云清月:“你既然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自然知道该怎么解救吧?”
在场的人听到云父的话,一阵喧闹,议论纷纷。
这云尚书怕不是傻子,就不说她们两人势同水火的关系,就冲着云清岚朝着云清月射去毒针,他怎么会想到让云神医救人的?
云清月瞥了一眼云父,嘴角除了嘲讽,还有一丝仿若看着智障的无奈。
云父被她的神情激到了,怒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我愧疚什么?没有一刀捅死她吗?”云清月反问道。
见云清月冥顽不灵,云父也怒了:“你以后别想回到云家。”
“哦哦,慢走不送。”说完,云清月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走的姿势,让云父脸色一白,怒得摆袖想要离开。
却被云清岚拽住衣袖,此刻的她被云父提醒,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云清月,你要怎么才可救我?”
“嗯。”云清月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云父和云清岚眼眸闪过一丝鄙夷,这人就是小家子气,大概也是要什么银子之类的。
忽然,云清月放下手向前走了一步,面上是一副悠然自得自信斐然的模样。
“想我救你们,可以,你去投胎转世吧,投到阿猫阿狗我都救,千万别投到云家。”
这一句话气得云父和云清岚脸色煞白,唇抖了抖半晌说不出话,大概是气狠了。
云清月却是半点没有搭理,直接对着衙役说道:“你们帮我请他们出去,在鬼医馆门前挂上一个牌子,狗可进,云家人禁止入内。”
那些小吏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若非碍于云清月的面上,早就将他们赶出去。
云清月的话还未落,毒解开的牢头摩拳擦掌站了起来,挡住了云父和云清岚还想要挣扎的念头。
“请你们出去吧。”虽然说了是请,但他的动作粗鲁,直接将云父和云清岚的领子提了起来推出门外。
而云父带来的仆役刚想解救,却被那些小吏拦下,推搡着他们推到了门外。
“云清月,你不要后悔。”云父气得大吼,衣服在推搡之时弄得凌乱不堪。
但云清月始终背对着他们,神色平淡将云父的话置于耳旁风。
她走到北冥辰的身边露出一抹歉意的表情:“抱歉,让你见笑了。”
北冥辰微微摇头,露出一抹心疼:“我们是朋友,若是你有事,尽管告诉我,即使是想回云家,我也定会鼎力相助。”
却不曾想云清月轻笑一声:“云家我可看不上,我对它只有恨和无视,半点情谊都没有。”
见云清月的表情不似作伪,北冥辰面上的担忧这才放下。
赶走云父之后,牢头代表着众小吏走到了云清月的面前:“云神医,您这边还有贵客,我们就先离开了。”
云清月见除了牢头外,他们一个个神情紧张,双手蜷缩着躲在袖子中,畏畏缩缩的。
她心里理解,三皇子身份尊贵,他们不过是小人物,要是做了什么得罪的事,这一生都毁了,他们自然是害怕想要躲避的。
云清月微微点头,露出一抹理解:“等等,你帮我挡住了毒针,虽然解了毒,还是有些亏损身体。”
说完,她从药柜旁拿起纸墨写下了一单药方交到了牢头的手里,
“这是为你补身体的药方,你照着上面的吃,七天自然安康。”说着,云清月露出一抹苦恼:“现在药馆被砸了,等到收拾好后,你们若是生病,尽可来找我,我欠你一个恩情。”
牢头慌忙推辞,蹙眉耿直地说道:“我的命是您救的,帮你挡这一下也是我想做的,要什么恩情,只是那云清岚太恶毒,打输了竟然要偷袭,简直可耻。”
云清月看着他神色认真,不像是谦虚推脱之词,也笑着点头,但还是将药方交给了他。
“那不算恩情,是朋友关怀好了。”牢头这才将药方收下。
等他们离开之后,云清月走回了屋内轻抿了一口茶。
“清月对人都是如此和善?”
云清月的耳边忽然传来温润和蔼的声音,喉咙里的茶水含在嘴里差点没有喷出来。
她和牢头聊的太开心,都忘了还有三皇子的存在。
“并非所有人,我看得顺眼的就可以。”云清月咽了茶水艰难的露出一抹得体的笑。
看着云清月手忙脚乱,北冥辰忽然噗呲一笑,引得她有些不悦的蹙眉。
“你笑什么?”云清月质问道。
“没什么,只是往日见你都是一本正经,难得会这样慌乱。”北冥辰摆了摆手,好不容易将面上的笑给抑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