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那个扎了两个辫子,抱着一个粉色的盒子。
没有第三个人。
我蹲下来。
“朵朵画得真好。”
“妈妈你为什么哭了?”
“没有哭。是风吹的。”
“骗人,今天没有风。”
我擦了擦眼角,抱起她。
是的,今天没有风。
天很蓝,太阳很暖,路两边的银杏叶金灿灿地落了一地。
我抱着朵朵走在落叶上,脚底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以前我会把好看的银杏叶捡起来,夹在书里当书签。
今天我没有捡。
不是因为不喜欢了。
是手里抱着的东西已经够重了。
朵朵搂着我的脖子,脸蛋贴在我肩膀上。
“妈妈。”
“嗯?”
“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五十八平的一室一厅,朝南,光线好。
朵朵的粉色收纳盒摆在窗台下面,我的画稿钉在墙上,新买的落地灯在角落里亮着暖黄色的光。
小,但是暖和。
是我自己的家。
到家之后我把朵朵放下来,她蹬掉鞋子跑进屋。
我弯腰摆好她的小鞋,直起身的时候,夕阳正好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地的橘色。
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搬进许行舟家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
那时候我满心期待,觉得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十年之后我才明白——
有些人,你追了十年他都不会回头。
但你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就站住了。
可那又怎样呢。
我已经不需要他回头了。
我自己往前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