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追另一个人追了十年,得多卑微。

但今天朵朵那句话,像是有人在我耳边敲了一下磬。

嗡地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碎,是某种执念的壳,裂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出奇地好。

没做梦,没流泪,没有半夜爬起来看他有没有回消息。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甚至愣了一秒。

原来不等一个人回复,是可以睡着的。

第二天是周三。

以前每个工作日早上,我都会给许行舟做好早饭,摆在桌上。

他从来不说谢谢,偶尔吃,更多时候出门前抓一杯咖啡就走了。

今天我只做了朵朵的,然后蹲下来给她扎小辫。

许行舟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桌子。

桌上只有朵朵的小兔子碗和粉色勺子。

他没说话。

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拎起公文包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声,和过去两千多天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但我第一次没有追出去说“路上小心”。

朵朵仰头看我:“妈妈你今天没跟爸爸说再见。”

我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朵朵自己跟爸爸说了吗?”

她摇摇头:“爸爸走太快了。”

是啊。

他走得永远很快。

而我追了十年,也没追上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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