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贺铭琛森冷的目光在高家四人的脸上过了一遍后,拉着江淼进入了厨房。
看这俩人十指相合的手,苏清攥紧了沙发上勾出牡丹花的毯子,“外婆,表姐这是还不肯原谅我?”
高老太太拍了拍苏清紧绷的手掌,冷笑了一下,“乖乖,你在乎她原不原谅你能怎样?”
“你肚子里的可是韩、高两家的后代,是我们血脉的延续,你是功臣。”
“她就算不原谅,这江家,咱们还不是该来就来?”
“你啊,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等到这个孩子出生,我一定让他享受高干子弟的待遇。”
说着,高老太太把手放到了苏清还很平坦的小腹之上。
苏清不满的堵起了嘴,“外婆,我都说了,我不想嫁给韩承良,韩家太穷了,嫁过去可不得过苦日子了?”
“外婆,要我说你明天还是让我回高家,我在高家住,把这孩子打了。”
高老头低声呵斥了一句,“说什么胡话?”
“婚肯定不能结,但孩子必须生,到时候好过继给你舅舅,总之也不用你来养,你放心,到时候你还一样嫁人。”
苏清没再说话,只要不让她嫁给韩承良就行,更何况生出这个孩子她在高家就是活祖宗。
高耀祖不语,但唇角还是露出一抹微笑。
他是天阉之人,不能身孕,想要延续高家的血脉,苏清肚子里的这个野种无疑是最合适的。
苏清是高家的外孙女,身上也留着高家的血。
韩承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脑子好使的很,孩子生出来也一定聪明。
反正都得要孩子,那他就要苏清生的这个了。
高老太见苏清脸色缓和了,这才继续说道,“乖乖,你现在不住在韩家,韩家就会胡搅蛮缠。”
“我看贺家的意思,是不让韩家好过了。”
“估摸着过不了多久,韩家也在江城待不下去了,到时候你再回来呗!”
苏清眼珠子转了一圈,“也是。”
李招娣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货,惹她干嘛,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自己,在哪呆着不一样?
江淼站在厨房门缝里,听着一家四口的对话,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高家也要死命保下苏清肚子里的孩子,原来是打着给过继给高耀祖的主意啊。
结果,生出来发现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所以才会把孩子扔在了江淼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好算计。
贺铭琛修长的手指在江淼眼前晃了一下,又把手里的小纸包塞到了她的手心里,“有两锅汤。”
江淼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他老爹竟然煲了两锅鸡汤。
一锅是红枣枸杞桂圆乌鸡汤,另一锅就是平平无奇的鸡汤。
看来,江远东是你知道了她前两天因为生理期突发晕厥,又住了一天院的事情了。
所以才会给她煲了更适合女生的乌鸡汤了。
江淼的眼眶酸涩难忍,走过去撒娇似的抱住了还在做菜的江远东,“爸爸,我爱你。”
江远东被女儿突如其来的亲昵逗得见牙不见眼,腾出一只手把江淼箍住自己的胳膊拉开,“哎哟哟,就是一锅汤而已,至于吗?”
“喝汤喝汤,你先喝两碗。”
江淼乐颠颠的接过了韩承良盛好的鸡汤,靠在操作台上捧着碗心满意足的喝了起来。
贺铭琛撸起袖子,戴上围裙帮江远东打下手,“岳父,程颐已经确定了,苏神医确实如淼淼所说,是个祸害。”
江远东下午就接到了大儿子的电话,说京北也发现了受害者。
他冷哼了一声,“真是养了个白眼狼,要不是你跟淼淼发现的及时,我怕是也是受害者的一员了。”
“还有淼淼……哎,她这是造的什么罪啊!”
贺铭琛优雅的切着空心菜,“岳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觉得他们起的是杀心。”
江淼抱着碗的手指兀自收紧,贺铭琛竟然一语中的。
重生回来的她,江淼自然知道,苏清和高家人最可怕的是那颗杀心。
他们笃定了要侵吞江家财产,就算是没有药膳,也会有别的方式。
总之,就是要命。
江远东郑重的点头,随后又重重叹气,压低声音说道,“关键你岳母现在不是这么想的啊。”
“她现在觉得,是苏神医自己动的手,毕竟给她的是坑人的东西,给我的东西却是补药。”
“她就不相信高家人对她起了杀心。”
江淼将碗里剩下的汤一饮而尽,眉眼间的柔情消失殆尽,略微思考了片刻说道,“爸,你跟妈离婚吧。”
哐当。
江远东的锅铲掉到了地上,五官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贺铭琛也是楞了一瞬。
让爹妈离婚,她家淼淼也算是古今中外第一人了,更何况,岳母并非不爱江淼。
若是真的奇葩妈,离了也就离了。
见对面两个男人都呆住,江淼捡起掉在地下的锅铲,走到水池旁洗干净后,重新塞到了江远东的手里,
“我知道,我妈很爱我。”
“但是,每次碰到高家和江家的选择的时候,她总是犹豫。”
“苏清寄人篱下十年,这十年我要一步步的退让,明明是我家,可什么东西却必须要优先她。”
“说是维护她脆弱的自尊心,可是如果这种维护,是建立在打压我之上的吗?”
“爱是一码事,但是我被高家折磨的心里憔悴,不然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跟韩承良在一起?”
“爱和压迫并存的话,我宁愿两个都不要。”
江远东的眼眶红了,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过得不如一个白眼狼,他慌乱的转过头,重新拿起铲子没有规律的做饭,“把药包放下,你们先出去吧。”
“爸,你……”江淼的话还没说,就被贺铭琛拉住了手腕。
她皱眉看向男人,却见男人正朝着她摇头。
最终,江淼还是妥协了,跟着贺铭琛走了出去。
看到客厅里的高家人,更是厌烦,她索性就带着贺铭琛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
“江家必须马上跟高家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