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晃了下。

似是听懂了萧宁的话。

“曾祖父,他是个好皇帝。”祁知意开口。

煞气窜回去,对着祁知意又是一顿无言的控诉。

似是不满他替夜氏后人说话。

夜景元松了口气,幸好,朕还有用。

萧宁上前,靠近黑棺,里面只剩残骸,满是黑气,几乎看不见骸骨。

她扬手,打散了黑气。

煞气像一缕有形的黑雾,唉声叹气的摊在祁知意肩头,像是在为自己哀伤。

萧宁余光扫了眼,清声道,“你过来。”

夜景元意识到她叫自己。

连忙上前,棺中葬的,是开国功臣。

“手。”萧宁开口。

夜景元乖乖伸手。

下一秒,萧宁在他指尖划了一下,血珠冒出来。

“解咒需要夜氏后人的血,当精血遍布中咒者全身,方可解。”萧宁道。

换言之,血要浸满骸骨。

夜景元看了眼,他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把短刃,然后握住刀刃,用力一划拉。

掌心的血流的更快更多。

“小伤口,太慢了。”他说。

萧宁勾唇,“不枉祁知意保你。”

夜景元也笑,朕也会保他。

夜景元脸色逐渐苍白,直到精血浸满骸骨,萧宁出声,“够了。”

夜景元晃了下,祁知意扶着他,他道,“无碍,朕终是不欠你了。”

祁知意抿唇,“谢陛下。”

萧宁念了几句咒术,往骸骨上注入灵力,只见精血被骸骨吸收之后,骨头上现出黑色的咒文。

祁知意感觉到灵魂上的束缚。

煞气在他肩头扭动。

痛苦,狰狞,挣扎。

祁知意偏头,似是安抚煞气,“信她。”

萧宁催动灵力,直到精血爬满并取代黑色咒文,咒术消散,祁知意灵魂上的束缚消散。

煞气扬起来,缠着祁知意的脖子绕了好几圈。

“好了。”萧宁收手,看向祁知意,“感觉如何?”

祁知意含笑,“很好。”

萧宁点头,“这龙脉……”

祁知意低头,脚下的金色流光,便是龙脉?

龙脉有了分歧。

百年下来,即便是分支,业已成型。

寓意着大邺的江山,尚未崩塌。

既然祁知意暂且没有将龙脉拨乱反正的意思,萧宁便随他。

萧宁顺势毁了脚下阵法,没了这转运阵,分出去的龙脉或可维持百年。

那便顺其自然。

“这地下清净,又头枕龙脉,朕便将几位先帝留在此,与龙脉相依。”夜景元将金棺留下。

萧宁以瞬移术带他们离开。

回到祖庙的瞬间,嗖的声,有破风声。

萧宁眼神一冷。

一支冷箭朝她们射来。

萧宁抬手,冷箭停在她们眼前,身前多了层无形的防御。

夜景元脸色微沉,“舅舅,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弑君?”

放箭的,是沈国舅。

沈国舅握着弓,面色紧绷,眼底有杀气,“陛下恕罪,臣遍寻陛下不得,以为是什么野兽妖邪,这才放箭,没误伤陛下吧?”

“朕无事,舅舅下次可得看清了。”夜景元道。

萧宁眯起眸子,“是要看清。”

他想射杀的,不是夜景元。

是祁知意!

“祖庙被炸,臣担忧陛下,陛下去了何处?”沈国舅问,“陛下可知,何人炸的祖庙,此乃大不敬,必得严惩!”

夜景元微笑,“是朕炸的。”

沈国舅皱眉,“陛下为何啊?陛下,受伤了?”

夜景元还在滴血。

“小伤,死不了,舅舅就别问了。”夜景元没打算多讲,转移话题道,“今日朕也累了,知意,你先带萧宁回去,明日进宫来,朕有事交代你。”

“是。”祁知意牵走了萧宁。

出了祖庙,萧宁说,“他想杀你。”

祁知意并不意外,“我知道。”

冷箭冲着他来,沈国舅看他的眼神有杀气,他又不傻。

“你现在解了咒术,往后可以多多精进武力,不过以你现在的功力,应该没人能伤你,不过仍需多防范……”

萧宁喋喋不休,一抬头,便见祁知意瞧着她笑。

她一顿,“怎么?”

这人笑的一脸柔情。

萧宁突然觉得自己话多了…

“阿宁关心我,我很高兴。”祁知意低声说。

萧宁移开目光,安静的下山。

祁知意走了之后,沈国舅着急,“陛下糊涂啊!怎么能带外人来祖庙,祁国公,那是万万不能来的,陛下忘了先帝临终时的叮嘱……”

话没完。

夜景元撑不住。

两眼一黑,就倒了。

沈国舅把人扶住,连忙叫人,喊太医!

夜景元醒过来,掌心的伤口已经上药包扎过了,海公公说,“陛下,祁国公在外求见,已等候陛下半个时辰了。”

“叫他进来。”

海公公去请人。

勤政殿,既是夜景元处理政务的地方,也是他的寝殿,祁知意进殿后,夜景元衣服都没穿好,他随便坐在榻上,认真的瞧了眼祁知意。

祁国公,丰神俊朗,气势天成。

颜值似乎更高了些。

以前脸上总带着一丝病气。

“咒术彻底解了?”他问。

祁知意颔首,“解了。”

“来坐。”夜景元招手。

祁知意没坐。

帝王位,他不能坐。

“朕的位置,你永远能坐。”夜景元看出他的心思,都说帝王之榻,不容他人酣睡。

但朕的榻,祁知意能坐。

“臣谢陛下厚爱,臣不敢僭越。”祁知意淡淡。

夜景元白了眼,他招招手,海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抬过来一张小桌。

折子。

都是折子。

祁知意深吸一口气,表情冷淡。

夜景元晃了晃手,“朕伤势未愈,这几天批不了折子,你替朕批。”

祁知意无语,“朝政大事,臣不敢擅专。”

牛马奴隶牛马。

陛下倒是会躲懒。

“朕从旁看着你批。”夜景元笑。

祁知意眼神控诉,“陛下,你伤的是左手,右手可以握笔。”

夜景元:“……朕气血亏虚,身子弱,知意,你如此不心疼朕?”

祁知意:……

又不是第一次替朕批折子。

他推三阻四,就说,当皇帝,狗都不当!

祁知意被留在宫中,批折子,直到夜深,宫门下钥,夜景元才放人。

寂静的街道,四周有箭头对准了祁知意。

卫霄察觉到杀气,他拔剑,“国公,我们不会又走错路了吧。”

祁知意顿步,“是人非鬼。”

那便是刺客?

刚想着,嗖嗖嗖几声,飞箭朝他们射来。

卫霄刷刷挡箭。

刺客藏在二楼。

卫霄掩护,祁知意几个起落,便跃上二楼,咔嚓几声,暗箭停了。

卫霄赶去,看到尸体,确认刺客咽气后,道,“是死士。”

祁知意眼眸如夜般漆黑。

下面传来兵马声。

卫霄往下看,“国公,是禁军。”

“国公,夜已深,陛下命我等来护送国公回府!”禁军道。

祁知意敛眸,陛下,似乎知道他会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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