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姑娘,就是这里了。”

何正阳指着冰河,对萧宁说。

河面上的冰看上去确实很厚。

河边还有些碎冰。

“既安兄就是在这落水的。”何正阳指着碎冰处说。

萧宁低眉,一双眼睛似是看穿冰面,“你倒是很会躲。”

她抬脚。

就要踏上冰面。

何正阳立马制止,“萧姑娘不可!危险!”

这冰面随时会裂开。

萧宁一笑,一脚踩在冰层,看似轻盈的脚步,脚下却似有金光雷霆之力,“滚出来。”

随即。

冰层出现裂纹。

何正阳惊呆了。

这萧姑娘,究竟是何方仙人?

裂纹越扩越大,整个冰面绷不住裂开,萧宁目光比这冰还冷,“再不出来,下次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臭丫头。

居然追到这来了!

河水下,老道吐纳真气,骂骂咧咧。

萧宁抬手,灵力拨动河水,形成漩涡,她手一扬,那漩涡抛上了岸。

河水泼了一地。

何正阳连忙后退。

“哎哟!”

漩涡里抛出一个人来,摔在何正阳脚下,老道暗暗心惊,“萧宁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

何正阳惊呆了,“妖,妖怪!”

萧姑娘把河里的妖怪抓上来了。

再一看。

像个人。

“你是人是鬼!”何正阳紧张的吞口水。

这人在水里,没被淹死?

身上竟一点没湿。

河妖啊?

何正阳哒哒的跑到萧宁身后,“萧姑娘,早说你是来捉妖的,我躲远点了…”

萧宁瞥了眼,“妖没他丑。”

何正阳:……

老道浑身骨头都摔痛了,他咬着牙,“萧宁,在宫里贫道放你一马,你做什么阴魂不散的跟着贫道!”

萧宁笑了,“你放我一马?”

老道目光闪烁,“你我都是修行之人,贫道针对你,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针对人,还能说的义正言辞的。

萧宁淡淡,“我不懂。”

这老道士,心虚都写在脸上了。

看来是得罪过萧姑娘啊。

何正阳心想。

这老道从宫里逃走,又被金龙打伤,皇帝下令抓他,天子脚下, 他无处藏身,只好藏在水里。

贫道有一颗避水珠,在水下也能正常呼吸,他还略施小术,将河面冻住,如此更不会有人发现。

任由大理寺的人再火眼金睛,也拿贫道没辙。

老道一边养伤,一边得意洋洋,官府拿他没办法,就是这萧宁气人。

那金龙的冲击,毁了贫道大半的修为!

“道友,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何必赶尽杀绝呢,今日留一线, 以后好相见,贫道这里有套功法,可赠予道友,你就当没看到贫道行不行。”

识时务者为俊杰。

打不过就忽悠。

待贫道养好伤,再找萧宁算账!

邪门歪道的功法,萧宁不稀罕,她抬手,“交出来。”

老道心不甘情不愿的叫拿出一本心经。

贫道日后定会夺回来的。

老道眼底一片暗色。

萧宁蹙眉,嫌弃的收手,“我要的不是这个。”

心经掉在地上。

“那你要什么?”莫非是看不上这本心经,想要更好的功法?

萧宁倒是贪心!

“萧既安的魂魄,交出来。”萧宁语气平淡。

老道眼神一闪,“什么魂魄,我没见过。”

萧既安丢了一魂。

在这老道身上。

萧宁眼神一睁,仿佛有无尽的威压,压迫在老道身上,咚的一下,老道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吸食魂魄养伤修行,那你便是妖道,为非作歹的人,官府会料理,而为非作歹的妖,我可以料理,你要试试么。”

老道心虚,“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此威压,连玄天观掌门都未必有。

她不过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压迫感。

可偏偏,他膝盖直不起来,“你不就是要魂魄吗,我给你!”

老道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来。

“竟真是你这妖道害了既安兄。”何正阳骂了句。

他就说,好好的冰面,怎会裂开。

原来是这妖道搞的鬼!

老道哼了声,“尔等不知所谓,跑到贫道头上钓鱼,那鱼钩都扯着贫道头发了,贫道自然要给你们一个教训!”

何正阳嘴角一抽。

老道打开葫芦嘴,放出一缕魂魄。

萧既安呛了水,老道便趁机抽取了他一缕生魂,妖物为何吃人,正是因为人的精魂大补,生魂能助贫道更快恢复。

萧既安的生魂虚虚站着,看起来呆呆的,萧宁随手,将生魂捏在手中,“至于你……”

“魂魄已经给你了,你还想如何!”老道急眼了。

萧宁勾唇,“修行之人作恶,罪加一等。”

她指尖游动,迅速画出一张符箓,“五雷符。”

轰隆一声。

雷声落下。

天雷直挺挺的落在老道头上。

“贫道耗费半生功法,才能引动天雷,你一张符就召来天雷……贫道不服。”老道瞪着一双死鱼眼。

“不服憋着。”

下一秒,老道倒在萧宁面前。

何正阳惊呆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雷轰顶吗……”

“回去吧。”萧宁转身。

何正阳立马跟上。

回到萧家,萧宁将找回来的生魂打回萧既安体内,生魂归体,萧既安的脸色有了好转,不再一片死白。

“他没事了,醒来喝点驱风寒的药,不想死尽快搬出去,这地方不适合活人住。”

说完,萧宁就离开了。

萧府阴盛阳衰。

早在冯管家杀人埋尸时,就坏了萧府的风水。

阴气乘风不散。

比起活人的住宅,这里更适合做阴宅。

何正阳忽然觉得有点冷,“三郎,你家确实有些阴森森的。”

萧烬呵呵,“天冷而已。”

何正阳悻悻。

“三弟……”恰好,萧既安醒了过来,瞧见何正阳,他想起来,自己落水了,“正阳兄,是你救了我?”

何正阳说,“不单单是我,还有林姑娘和萧姑娘。”

萧宁?

“那林姑娘是……”萧既安问。

“这个…我也不认识。”何正阳不好意思的说。

他初来京城,不认识京中姑娘。

只是跟萧既安比较投缘。

“林清慈,林家姑娘。”萧烬哼笑,“人家姑娘的裙子都被你抓破了。”

萧既安愣住。

然后猛的发现,自己手里抓着块软纱。

他脸一僵 ,“我…抓破了人家姑娘的裙子?”

萧烬表情戏谑。

萧既安又看向何正阳,何正阳解释,“倒也不是抓破,是你不肯松手,林姑娘自己与你割袍断义的。”

萧既安:……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得知事情前因后果,萧既安脸色涨红,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又懊恼自己唐突了林姑娘。

“这么说,是萧宁救了我?”

他竟是吓掉了魂。

何正阳一本正经的说,“萧既安,你家妹妹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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