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最近有点烦。
前脚女儿跟人私奔了,后脚武家人就知道了。
武家人上门大闹了一次,要不是他机敏,提出了更丰厚的条件。恐怕他们家也要抄家流放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也只能找回他的大女儿舒菁菁,回来继续完成婚事。
但是一想起舒菁菁现在的情况,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当年他让人把舒菁菁带走后,是放在乡下养的,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他也不可能要了她的命去。
哪知那下人不够上心,把舒菁菁给丢了。
半年后再找到她时,她已经跑到了龙岗寨里,被那里的寨主收养。
正巧了,他和那寨主有些私交,所以也就拜托了寨主照顾她。
其他的他就没再管过。他想着反正她饿不死就行。
以后也不打算把她再认回来。
结果现在这情况,舒蓉蓉就算是找回来,武家人也不会要了。
如果他随便找个女子代替,很快会被查出来。
但舒菁菁不同,她确实是他亲生的女儿,他现在把她带回来完婚,也合情合理。
他已经派人到龙岗寨,估计这两天,就能把人找回来。
到时候就说她是从他们乡下老家来的就行。
柳氏坐在他身边,一脸温婉的说道,“老爷,当年井姐姐的事情,倒底是怎么回事呀!”
宋国公瞪了她一眼,“不是你该问的,最好不要瞎打听。”
“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氏眼眸微垂,点头不再说话。
宋国公心里气闷。
舒菁菁他无所谓,但还要付出三分之二的金山当嫁妆,他感觉是在剜他的心。
“那个孽女呢?”
“你派人找的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
“还有他到底是跟什么人跑了,你现在都不清楚吗?”
柳氏低眉顺眼的摇摇头,“妾身现在也没有什么音信……”
“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女戒女德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荣国公气的直接转身出了门,向着府外而去。
柳氏看他走了,这才抬起头。眼里都是冷意。
心里不屑的轻哼。
这估计又是去找他的外室了,还有外室生的那对龙凤胎野种。
不过柳氏也不在意,一个外室而已,她如果想要拿捏,轻而易举。
只是想到井氏和舒菁菁当年的事,她又沉思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全部缘由,但也知道个大概。
大家都以为荣国公为了国公夫人井氏,还有他的女儿舒菁菁,一怒之下,灭了天圣教的老巢。
但她在荣国公府多年,从很多国公府老人那里,发现了不少里面的猫腻。
荣国公其实当年是认识天圣教圣女的,而且两人关系匪浅。
那圣女仗着自己的容貌姿色,还来过荣国公府,挑衅井氏。
井氏也不是个软柿子,当然不可能由着荣国公胡来。
因为这个事情,荣国公和井氏还大吵了几次。
但是井氏毕竟是高门嫡女,母家也能助力荣国公。
自然不会停妻再娶。
那个圣女发现她无论如何挑衅,都对井氏的国公夫人位置动摇不了。
估计这才会有了偷走井氏唯一女儿的戏码。
就是逼着井氏让位。
结果井氏是个烈性子,在那次的事情里死了。
柳氏通过蛛丝马迹猜测,井氏亲自去见圣女,让圣女放过自己的孩子,她可以和离。
结果荣国公也到了。
荣国公不同意和离。
圣女一气一下,就拿孩子威胁,可荣国公原本就是一个心狠的人,他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至上。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一岁多的,还是个女孩子退让。
结果三人争执间,井氏为了保护孩子死了。
荣国公一气之下,也和圣女决裂。又因为井氏是为了救孩子,井氏才会死。荣国公也不待见这个孩子。
荣国公很快又想到了再娶的事情,
如果他的正妻死了,孩子也没了。更容易娶一个大家嫡女。
就这样,在他的算计下,他的正妻和女儿都被天圣教害死了。
而他也给自己设计了一个爱妻的人设,灭了天圣教。
柳氏苦笑。
当年她确实听到了荣国公如何爱护井氏和孩子,最后为了井氏和孩子还灭了天圣教。
她觉得荣国公是个大英雄,如此情深义重。
所以后来有人说媒,让她给嫁给荣国公的时候,她很痛快答应了。
然后过了一年,她就嫁入了宋国公府,成了他的继室。
之后还给他生了两儿一女。
后来日子长了,她掌管国公府中馈,她带来的下人们,渐渐的和国公府的人也混熟了。
她这才通过下人们,知道了很多事情。
原来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通过蛛丝马迹,她也发现了那个孩子根本没死。而是被国公一直藏着。
说实话,她对井氏和那个孩子的心理很复杂。
如果不是自己女儿跑了,她也不会提到她。
如果说,为什么她非要把女儿嫁给武家人,武家人的情况,她也听说过。
但那都是些传闻,具体怎么样,谁知道呢。
不就像当年传闻荣国公如此的优秀,如此的完美,大都多少贵女都想嫁给他。
但实际情况呢,荣国公为人自私,贪得无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根本不把家人当回事。
所以她认为,传言不可信。
而且女人要是去靠一个男人,真的不如靠自己手里的金钱,产业。
她给女儿准备了半座金山的嫁妆,她就不相信女儿嫁到武家会难过,武家人只会供着她。
可惜女儿还太小,一点都不懂呀。
柳氏叹了口气,小声问她的丫鬟,
“你们确定小姐已经往西北走了?”
丫鬟点点头,小声道。
“是啊,咱们的人已经追上了,确实是往西北去了。”
柳氏眉头蹙起。
“我记得梁王妃的娘家,是西南方向吧?”
“他们怎么会往西北走呢?”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这么久,才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要不要让咱们的人,把小姐从梁世子手里抢过来?”
柳氏想了想,摇摇头说。
“先不用,如果没有生命危险就先那样吧。”
“她不受点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柳氏无奈的揉揉额头。
“不过,他们干嘛往西北走呢……”
已经在官道上快走了一个月的舒蓉蓉,感觉身体都快被这破马车摇晃的散架了。
她看着外面的景色,忍不住问梁王世子萧仁鹤。
“咱们这确定是西南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