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康一怔,没有想到蔡奇胜是个如此的性情中人。
竟然会为了红颜知己,而放弃官位。一般人可做不来如此大的牺牲。
田四垂头丧气的说。
“我表哥的官位虽然不大,但也是我表哥好不容易才挣来的,就这么辞去,成了一个普通人,那得多可惜呀!”
“我表哥的父母在九泉之下,应该也会很伤心吧!”
“反正要是我娘知道了,一定会哭死的……”
景淮康点点头,叹了口气。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田四点头,看景淮康就像是看知己。
景淮康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想了想说道。
“其实这事也好办。”
田四眼睛一亮,看着他。
“你快说说,怎么好办?”
“你还能说服覃小姐跟着我表哥走吗?”
景淮康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田四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这,这怎么可能?这要是被我表哥知道了,他一定得打死我。”
景淮康笑眯眯。
“如果你真的按照我说的干了。”
“你表哥虽然嘴上不高兴,但心里指不定怎么谢谢你呢!”
“因为你帮他干了他想干,却不好意思下手的事情。”
田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行,我好好考虑考虑。”
他忽然狐疑地看着景淮康问。
“你当年娶媳妇的时候,该不会也是这么干的吧?”
景淮康轻咳一声,摸摸鼻子。
“我以前好歹也是大家公子,自然不能这么干了。”
田四眯眼看他。
“你说你不能,而不是不想……”
景淮康:“……”
忽然觉得田四长脑子了。
田四看他尴尬的样子,十分好奇的凑过来问。
“你就和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娶到你媳妇的。”
“我也想要娶个好媳妇。正好可以参考一下。”
“不过,我看你媳妇武功高强,你又不会武功。不会只是有钱人家的普通联姻吧。”
景淮康摸摸鼻子,立马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你确定不赶紧行动。”
“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哦……”
田四蹙眉。
对啊,他还要处理覃小姐的事。
景淮康的八卦,他们可以以后再说。
他赶紧起身跑了。
景淮康瞬间松口气。
可田四的问题,还是让他想起当年他和甘玉婷的初见。
十几年前,他走在大都的繁华街道上闲逛。不小心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一下,崴了脚。
当时他正好站在路中间。
而那个时候,甘玉婷还是十五岁的少女,随她的爹爹兄长,从边关回到大都不久。
甘玉婷以前一直生活在边关,对大都内的所有事情,都很好奇。
那天她就骑着大马在街道上走走停停。左看看右看看。
结果甘玉婷的马过他时,他哎呦了一声,倒在地上。
甘玉婷就以为,是她的马把他给撞到了,还伤了脚。
景淮康原本是打算解释的,也不需要甘玉婷负责。
但他看到她,迎着光从大马上面,一跃而下,一身红衣英姿飒爽。
容貌不是大都女子的娇柔妩媚,而是爽朗明媚的让他睁不开眼。
他当时一下子就看傻了。
直到甘玉婷竟然把他抱了起来,放上了马背,他才惊醒了过来。
他当时的脸一定烧的通红。
甘玉婷当时很抱歉的说,说她不是故意的,说她要送他去医馆。
他要拒绝,想说他的伤不是她造成的。但他就是说不出口。
最后少女拉着缰绳,把他带去了医馆。
估计就是那时候,他的一颗心,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后来看完了伤后,甘玉婷又把他送回了家。
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让他保证,不能告诉她的家人,说是她干的。
景淮康想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
后来他才知道,甘老爷子提前下了令的,家里任何人不可以骑马出街,如果要是被发现了。
要被打军棍。
甘玉婷她不仅骑马上街,还撞了人,要是被甘老爷子发现,肯定要重罚的。
他当时笑着提了个要求。
他最喜欢吃城东头的桂花糕,要甘玉婷每天给他送一份,他就不说出去。
甘玉婷高高兴兴的答应了,然后每天都会早早的给她送来一份桂花糕。
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很熟了。
甘玉婷给他讲边关打仗的故事。
景淮康带她熟悉大都,带她去玩,去吃好吃的。
很快他们俩经常见面的事情,就被两家长辈知道了。
正好自家父亲和甘玉婷的父亲也熟识,他和甘玉婷的年纪又相仿。
两家就定了亲。
景淮康嘴角勾起。
估计到现在,他妻子都不知道,当时他脚受伤,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要不然怎么可能两人成亲,然后还有孩子呢……
“爹,你在那傻兮兮的笑什么?”
景杰的声音忽然响起。
景淮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轻咳一声后,瞪了景杰一眼。
“没大没小。”
“你过来干嘛?你媳妇呢?”
孟嫣从景杰身后探出头来,眉眼弯弯的说。
“爹,娘到处找您呢!”
景淮康点头,声音立马变得温和。
“哦,好,我这就过去……”
田四小心翼翼,带着两个手下潜入了谭月蝶的房间里。
此时谭月蝶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等她听到动静,准备回头时,忽然觉得脖子一痛,晕了过去。
田四赶紧扶住她,对手下说。
“从窗户上抬出去,直接放到马车里。”
“记得,一定要轻!”
那辆马车还是蔡奇胜给谭月蝶准备的。
田四又快速收拾了谭月蝶的东西,幸好东西不多。
等把覃月蝶都安顿好后,田四深吸几口气,来到了蔡奇胜的房间敲门。
蔡奇胜开门,看到是他,问道。
“什么事?”
田四说,“覃小姐让我和表哥你说,她决定一起走了。”
“说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辞官!”
蔡奇胜一怔。
转身就去了隔壁。
看到房里空空,没有人,田四赶紧说道。
“覃小姐刚才已经带着自己的东西,上了马车。”
蔡奇胜不信,从二楼往马车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马车窗口处,谭月蝶的身影。
蔡奇胜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里柔软了一片。
他拍拍田四的肩膀。
“那你通知下去,一刻钟后启程……”
田四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通知!”
他们离开银北府不久,忽然张府尹的府上着起了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