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夜里注定不太平。
是一个乱杀的局面。
周贤鹤想要找到刺杀萧仁慧的凶手,所以派了很多人出去打听。
他还去找了银北府的府尹。
但是张府尹被酒色赌博掏空了身子,已经是废人一个。
所以银北府大小事务,都是方维和在处理。
周贤鹤一早就找过方维和,但银北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全城去搜捕一个人,也是有些困难的。
尤其是银北府的官差衙役也都是些好赌好涩,不干活的酒囊饭袋,基本没什么用。
周贤鹤这一刻才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方维和笑眯眯道,“唉,周公子,也不是我们不尽心,实在是银北府太大,而我们的人又太少了!”
下面的官差衙役立马跟着抱怨起来。
“就是啊,我们为了这事,挨家挨户的找,都没时间去耍了!”
“小桃还等着我去找她呢!”
“可不是,我今天可是拜了神相的,今天手气会格外的好!”
“一会儿下了职我就要去试一试!”
方维和对周贤鹤耸耸肩。
“唉,我也没办法!”
周贤鹤脸色十分难看。
他平时给官府捐了不少的银子,到头来他需要他们办点事,他们就是这个样子。
方维和打圆场,“唉,大伙儿今天确实辛苦了!但是周公子平时对咱们也不薄是吧!”
“这样吧,今天已经晚了,大伙儿就先休息!”
“不过明天,大伙儿早点起,继续帮忙找,知道了吗!”
方维和给一个大块头使眼色,大块头这才不情不愿的说。
“好,我们听方大人的!明天大伙儿早点起!继续找!”
周贤鹤虽然怄火,但也没有办法。
他需要官府在明面上做事,这样他才好在背后动作。
否则他周家才多少人,怎么可能凭借他们周家找到人。
而且周家也做不到,让城门口的人只进不许出。
周贤鹤也不全指望官府,他还派了自己的人,暗中查看。
另外,他还安排了今晚子时,让他家养的那些死士们,把李家,王家,刘家这些人家的老爷都除掉。
然后都嫁祸在盗贼的头上,一举两得。反正几个公子的死,他已经脱不开干系。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敢来他们周家闹事的,也都除了。
周贤鹤很忙,他爹也不闲着。
他爹周永旺买通了周贤鹤手下的几个人,让他们今天晚上,去驿站杀了蔡奇胜。
那几个人想着,公子交代的是杀人,老爷交代的也是杀人,反正都是杀人,先杀一波,再杀另一个。
一晚上来得及。
还能拿两份银子,他们何乐而不为……
李家,王家,刘家这些人家虽然在银北府的势力不如周家大,但也有些人脉。
他们同样纠集了一部分打手,打算今晚子时过后,闯进周家,杀了周贤鹤一家,为自己的儿子们报仇。
江长宏听到消息后,笑得更加慈祥和蔼。
他挥挥手道。
“咱们也派些人去,去帮帮忙!”
“最好让双方打的势均力敌!这样才有意思!”
方维和也很快知道了,周家和李家他们夜里的行动。
她嘴角挂着微笑,“就怕他们打不起来,不如这样!”
“咱们的人,先去帮个忙吧!”
她手指敲着桌子说道。
“李家老爷,和周家大老爷先除了吧!”
有人领命去了……
今天是十五,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
景笙笙反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似乎不受她控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涌进她的脑子里。
脑子里乱哄哄的。
景笙笙气的,直接用被子盖住了头。可是也什么用都没有。
她还是能听见。
乱七八糟,所有人好像都在她脑子里说话……
景家人早就发现了,笙笙似乎在月圆夜,就会格外的烦躁。
一整晚都睡不好。
以前住在野外还好,人不多,她后半夜就能睡着。
可是现在在城里,似乎整个城里的所有人,都在笙笙的耳边吵。
钟婉心疼的将景笙笙从被子里拉出来。轻柔的抱在怀里,什么也不说,
但几乎没用。
笙笙烦躁的把小脑袋,拱进钟婉怀里,然后双手抱着小脑袋,喘粗气。整个人都因为不适,开始渐渐发热起来。
钟婉看她如此难受,眼睛都红了。
老太爷他们也看着心疼不已,最后还是老太爷想到一个办法,叫来了春亭。
“春亭,你能不能今晚带着笙笙出城外待上一晚。”
“最好离得这座的城门十里地。”
春亭觉得这个要求很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抱着景笙笙翻墙出了驿站。
他们很快就翻城墙出了城。
然后到了城外十里处的一棵大树上坐下。
春亭看了看怀里的景笙笙,又学着钟婉的样子轻轻拍着她,哄她睡觉。
景笙笙稍微好了些,离得远了,脑中的声音也少了很多。
她起码可以勉强冷静下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闭着,想要睡觉。
结果忽然一队人马穿着夜行衣,从树下匆匆路过。
景笙笙被惊醒了。
她这次是彻底怒了。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不许再吵,都给我好好睡觉去!】
春亭一愣,漆黑的夜里看到一阵金光闪过……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树下路过的黑衣人,也倒了一片。
银北府各方势力,派出去的人,也都就地躺了下来。
这一夜,方圆百里内,所有人都睡得特别的香。
清晨,天快亮时,有一辆奢华的马车路过这里,然后发现了一地的黑衣人躺在地上。
“主子,这些人竟然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