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斫年以为她是玩到现在才回来,语气里透着酸气。

桑晚没有力气解释,“嗯,有点晚。不是让你别等了吗?”

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让本来就冒着酸气的男人,更酸了。

因为上药缓和了一些的关系,这会儿又变得更冷了一些。

沈斫年拉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桑晚忍着鼻酸,就是觉得累。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刚刚语气不太对。”

沈斫年点头,“嗯,你确实语气不好,对我不耐烦呢。”

“但我原谅你了。”

桑晚那一点点酸意,被他欠欠的语气又给压了回去。

她想,沈斫年这样的男人,一定不会内耗。

“宵夜吗?我给你煮意面?”沈斫年问。

桑晚确实肚子有些饿了,她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胃,“意面我吃黑胡椒的。”

沈斫年弯着眉眼,笑了笑,“好。”

桑晚去了浴室,等出来时,沈斫年的面已经给她做好了。

她看着沈斫年娴熟地摆盘,“你以前经常做?”

“偶尔吃腻了外面的,会自己做一做。”沈斫年如实回答。

桑晚垂头尝了一口,小鹿般的眸子微微一闪,“很好吃!”

她没料到沈斫年不仅会做饭,还做得挺好。

他勾唇一笑,“喜欢就多吃点。”

可惜,桑晚终究是心里藏着事,吃到一半就饱了。

“这些放冰箱,留着明天早餐吃吧。”

毕竟是人家辛苦做的,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倒掉,那显得太没良心了一点。

沈斫年啧了一声,“难怪这么瘦,小鸟胃。”

他直接从她面前,将那剩下的意面端到自己面前,毫不介意地吃了起来。

桑晚杏眸睁圆,“你...不介意吗?”

沈斫年两三口就吃完了,可饶是如此,吃起来依然是矜贵优雅的姿态。

他抽了张纸巾,将嘴擦干净,意味深长地凝着她的眼,“我没那么讲究。”

“好了,去漱口睡觉吧。”

桑晚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沈斫年平时这么糙的吗?

“好,今晚谢谢了。”

当他凝着那消失在餐厅的背影,沈斫年眼眸一沉,拨通电话,“查查,今天星悦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跟温月如起冲突,这小兔子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眼睛会红。

而今天她眉宇间淡淡的愁色,沈斫年能想到的事情也就她父亲给她留下的酒店了。

不一会儿,沈斫年的助理查清了来龙去脉。

他沉着眼,怎么总有人学不乖呢。

“呵,明天让蒋家股价跌一跌。”

既然小的没教养,他只能跟老的交涉了。

-

桑晚一整晚都梦梦停停,睡得并不踏实。

等她摸着手机一看,发现才六点。

桑晚没了困意,起来收拾准备再去酒店看看。

温泽翰只是一个总经理,无所谓酒店的名声,可星悦对她来说可重要多了。

这是父亲留给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她希望星悦越来越好,就好像父亲还没有离开太远一般。

哪怕他已经过世二十年了。

桑晚先到酒店,跟值班经理了解情况。

“桑总监,昨晚我们很多员工整夜都在警局问话,但还没有发现可疑点。”

“桑总监,昨晚这批员工都是在公司做了很多年的,不会出现这种偷盗破坏客人物品的事情。”

值班经理在这家酒店一晃眼也做了十年,他亲自挑选的员工,进行培训培养,就这么莫名地扣了一顶帽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桑晚眼眸清澈,“你说了不算,要民警他们查清楚了,才算。”

“公司那边已经备好了危机公关的说辞,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但不该我们背的锅,我会说服温总,我们不会认!”

值班经理闻言,这才感激一笑,“我替这群员工先谢谢桑总监了。”

-

蒋依依他们团的演奏会如约举行,丢掉一把琴,对小提琴手的演出多少有些影响。

但不仔细听也听不出来。

季泽修坐在台下的C位,票是蒋依依给的,他眼里是一片宠溺。

台上的女孩光耀如珠,他不应该再想那些乱七八糟没意义的人才对。

以后这才是他季太太的人选。

谢幕时,蒋依依忽然眼眶一红。

“谢谢大家来看我们乐团的演奏会。过程虽然有些颠簸,但结局很圆满。”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昨晚我们的小提琴手赵老师刚丢了最心爱的乐器,但他还是克服身心的难过,完美完成了我们今天的演出。”

她深深地鞠躬,“谢谢大家,谢谢。”

季泽修不由地蹙着眉,小提琴怎么会丢呢?

他捧着花去了后台,“依依,恭喜,今天你的演出很完美。”

蒋依依含羞地红着脸,“谢谢泽修哥。”

“呀,依依,这就是你男朋友吗?”

“什么男朋友啊!依依上次说过,她都已经订婚了!这位肯定就是依依的未婚夫了!”

季泽修唇边噙着淡笑,虽然他不喜欢应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可这些都是蒋依依的朋友,他怎么样都会给他们一个面子。

“你们好,我是依依的未婚夫。”

“哇!”众人起哄。

蒋依依则依偎在季泽修的怀里,嗔道,“哎呀,泽修哥,你快看他们,取笑我!”

季泽修温柔地揽着女人的纤腰,“抱歉,我未婚妻脸皮薄,你们多担待。”

“放心,依依可是我们乐团的团宠呢,我们可舍不得欺负她!”

“磊哥,你小提琴被弄坏的事情查清楚了吗?”有人冷不丁询问。

而一直坐在后台椅子上休息的男人,摇了摇头,“没呢,算我晦气!”

季泽修眸光一闪,“依依,刚刚你在台上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蒋依依欲言又止,“泽修哥,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会解决的。”

她越这么说,季泽修越想问清楚,“现在有事还瞒着我了?”

“没有...”

终于,蒋依依矫揉造作地叹了一口气,“泽修哥,其实是我提议团里住在晚晚姐的酒店嘛,谁知道,会出现他们员工恶意损害我们赵老师的小提琴。”

“那小提琴是绝版,跟了赵老师十几年,价值几百万呢。”

蒋依依垂着头喃喃自语,“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他们怎么知道赵老师的琴这么贵呢。”

乐团有成员恶意揣测,“要我看呢,说不定就是昨天那个经理弄的。依依,你姐姐是不是讨厌你啊。我怎么瞧都觉得她最不对劲!”

蒋依依义正词严地否定,“不可能!晚晚姐跟我虽然有些小矛盾,但我相信她一定不是这种人!”

季泽修唇边溢出嘲意,“依依,你还是太善良了。”

“桑晚?”他轻呵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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