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下去和她说两句话,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文丽看到我站在楼梯上,眼睛瞬间睁大了。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摆动,示意我赶紧回去。
生怕我看不懂,还用口型提醒我。
当下,我也只有听她的话,转身回了房间。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文丽才回来和我解释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谁,透露了家里的地址,惹得老家那些人过来了。
关键是她去开的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那些陌生面孔,还以为是坏人呢。
劫匪绑架勒索的电影情节,在她的脑海中反复上演。
直到有人提及,这里是不是林风的家,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双方就那么僵持在门口,直到老家的人说名了自己的身份。
文丽这才把人从外面让进来。
进来之后,先是牢骚怎么买这么大的房子,有一间屋子住着不就行了。
其次,不是说给大老板开车吗,一个普通私人司机,能赚的来这么多钱吗。
文丽的脾气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我们两个在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矛盾。
但是面对着这些人,文丽的态度就很直白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们远道而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能够打听到住址,也是他们的本事了。
“我只知道你和老家的那些人不对付,所以我也没有留什么好脸色。
也没让咱妈下来,我怕到时候两边的人吵起来。
但总要有一个人当坏人的,那我就是那个坏人。”
我攥住文丽得手,体谅她为这个家做的一切。
“老婆,真是辛苦你了,明明这些都是我的家事,还要你替我应付。
说吧,这一次有什么想要,尽管提出来,我都满足你。”
文丽挑眉看我,半晌却不说话。
“行了,我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你现在身体刚恢复,不要太辛苦年。”
说话间,文丽又让我躺下来。
“老婆,我刚起来,你还让我睡,再睡下去都能上称卖个好价钱了。”
文丽掩嘴一笑:“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从现在开始,家里的一切事情我说了算,也包括你在内。”
面对文丽的霸道,我能做的只有听从遵从顺从。
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虽然嘴上唉声叹气的,但心里真的美滋滋。
明明是睡到自然醒,但是躺下来后,没多久还真的有点困。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强烈的饥饿。
昨天晚饭没吃,今天早饭没吃,现在又是中午,依旧没吃东西。
就算我是铁打的,也架不住连着三顿饭都不吃啊。
饥饿感很快就占据了主导地位,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睡意强压了下去。
我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去吃点东西,谁想文丽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烫面进来。
这是来不及让小安做那些费心思的。
不过一碗有鸡蛋,有肉丝,酸辣开胃的热汤面也不错。
稀里糊涂的一大碗面喝了下去。
最后碗底只剩下一些面汤。
“快休息吧,晚上给你弄好吃的。”
吃饱喝足,全身的血液齐刷刷的往胃里涌。
脑袋就变得昏昏沉沉,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蒙上被子继续睡大觉。
就让我借着生病这两天,享享清福。
说一千道一万,我的清福也只持续了短暂的几个小时罢了。
下午,文丽突然把我叫起来,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声音非常稚嫩,猜测也就七八岁左右。
张口就问她的姐姐在什么地方。
起初文丽认为是打错了电话,想着及早挂断比较好。
可谁让她现在也当了妈,一想到那边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稚声稚气的问她姐姐在哪。
文丽的心就有点乱了。
更何况,她确实也有个妹妹。
想当初,她为了多赚一点钱,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自己唯一的妹妹,一个星期下来都见不到几次面。
每天早上出门,文雅还在睡着。
晚上回来的时候,文雅就靠着沙发,抱着怀里的廉价芭比娃娃睡着了。
饶是一次回来的晚,还饿着肚子。
正想着吃点什么垫垫肚子。
就看到小小餐桌上,有一碗白水面。
上面还有两根绿油油的菜叶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面条吸水发胀,筷子轻轻一碰就断了。
即便如此,文丽心里也温暖似洪流一般。
带着心里的喜悦,把那一碗面条吃了个精光。
所以接通电话的时候,文丽就动了恻隐之心。
一番仔细询问后,文丽才明白过来。
电话号码是写在一张照片背面。
七八岁的小女孩也认识几个字。
照片背面除了一串电话号码之外,还有几个字——找不到姐姐,打这个电话。
但是小女孩不知道,这个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我听了文丽的叙述后,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姑娘无父无母,就一个姐姐,我想亲自过去看看,顺便再买点东西。”
我回头看看窗外,阳光还算大好。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我现在换衣服。”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我和文丽按照小女孩给的地址来到旧城区。
这边错落着高矮不一的房子,头顶上方都是纵横交错的,粗细不一,各色各样的电线。
时常能够听到从窗户里传出的吵骂叫嚷。
几条路口之外,高楼林立,环境也好。
没想到这边会这么差劲。
我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要是长久生活这种环境下,再怎么心胸开阔的人,也会变得吹毛求疵吧。
穿街过巷走了不知道多远,手里拎着的两箱东西,累的手指不过血,指端都有些发紫了。
我忍不住抱怨两句怎么还没到。
一旁的文丽却仔细的看着低矮房屋门口的门牌号。
那是一个个巴掌大的红色小铁牌字,钢印着数字。
“快了,应该就在前面,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啊。”
我可不能让文丽这么笑话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怕你穿着高跟鞋,在这种坑坑洼洼的小胡同里,走的累了。”
文丽还想驳我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她所料,很快就找到那户人家。
一扇铁门紧紧闭着,不过门上没有上锁。
文丽试探性的敲敲门,张口询问门后是否有人。
但始终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直到隔壁有一户人家开了门。
出来的是个满头小卷的中年大姐。
“你们是什么人啊,找她们姐妹干什么啊?”
这话我还想问呢,但毕竟我和文丽初来乍到,真要这么问了,怕是要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