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里的热浪断崖式下跌。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刚才还沸腾欲燃的空气冷却。
林风低头,踢开脚边半截焦黑的枯木拐杖。
那是贝利亚留下的唯一痕迹。
至于那位活了几百年的红衣大主教,还有那条要把灵魂都吞下去的火焰巨蛇,此刻连个渣都没剩下。
字面意义上的“清理干净”。
刚才那只从黑卡里伸出来的手,根本不讲道理。
它直接把这片空间里的“贝利亚”这个存在给删除了。
简单,粗暴,不留余地。
“效率挺高,就是没什么观赏性。”
林风把那张褪成灰白色的卡片塞回裤兜,用鞋底在地上蹭了蹭。
一千亿。
只是一次性用品,但这所谓的“神话级雇佣兵”确是一把好刀。
这就叫一分钱一分货。
林风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幽深的墓道出口。
空气清新,火把明亮,连墙上的影子都显得格外安分。
“收工。”
他拍拍手,迈着步子往外走,闲适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
墓室外,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碎石遍地,尘埃未定。
伊莎贝拉手中的圣剑在抖。
不是怕,是脱力。
她那张精致的脸惨白,金色长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在她身后,仅存的几十名圣殿骑士死死盯着黑洞洞的墓口,眼珠通红。
刚才里面的动静,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贝利亚的气息。
那种来自地狱深处的硫磺味和压迫感,隔着几百米都能让人膝盖发软。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念头。
面对衔尾蛇三巨头之一,还是在狭窄封闭的地下,那个东方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交代在里面。
大概就是那个老怪物走出来,把他们这些人当成点心吞掉。
“为了圣地……”
伊莎贝拉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握紧剑柄,准备迎接必死的结局。
哒。
哒。
哒。
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很轻,很稳,不急不缓。
伊莎贝拉屏住呼吸,瞳孔骤缩。
来了!
所有骑士强撑着举起武器,哪怕手腕发颤,也没人后退半步。
阴影里,一道人影轮廓逐渐清晰。
先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接着是笔挺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腿,最后,是一张年轻、干净、甚至带着几分无聊的脸。
伊莎贝拉举到一半的剑,僵在半空。
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绝望和悲壮卡壳,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这……谁?
林风?
怎么可能是他?
那个老怪物呢?
那条能烧穿灵魂的火蛇呢?
伊莎贝拉用力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吓疯了,产生了幻觉。
林风走出大门,甚至没看这群如临大敌的人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墓室里面挥了挥手。
伊莎贝拉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这一眼,让她差点把剑扔了。
墓室深处的墙壁上,那十二个整齐排列的人形凹坑,在长明灯下显得格外惊悚。
莫德雷德的脸还嵌在石头里,正对着门口,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里面全是没散去的恐惧。
至于贝利亚,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这……”
伊莎贝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衔尾蛇精锐全灭。
审判官被嵌进墙里当标本。
大主教人间蒸发。
而做完这一切的男人,身上连个灰尘点子都没有,发型都没乱!
这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游离在地下空间的圣光元素突然暴动。
那些金色的光点,疯狂地朝林风涌去。
它们绕着他飞舞、盘旋,发出欢快的嗡鸣。
就连破碎大门上残留的防御法阵也亮了起来,柔和的光晕铺在林风脚下,自动延伸成金色的地毯。
这气息……
伊莎贝拉浑身一震。
这是圣地意志!
是这片土地千百年来沉淀下来的“灵”。
它在欢呼,在雀跃,在……讨好?
伊莎贝拉膝盖一软。
身为圣女,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圣地有灵,只会对两种人表现出这种态度。
一种是历代最伟大的教皇。
另一种,是拥有至高权限的主人。
不管林风是哪一种,他在这就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噗通。
伊莎贝拉再也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地。
她低下高贵的头颅,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发颤。
“恭送……冕下!”
刚才还拿着武器准备拼命的骑士们,哗啦啦,铠甲撞击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十名精锐,齐刷刷跪地。
头颅低垂,没人敢直视那个男人的脸。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地下空间只剩下呼吸声。
林风扫了一眼这跪了一地的人,表情毫无波澜。
他没让他们平身,也没说什么场面话。
他只是把手插回裤兜,目不斜视地从伊莎贝拉面前走过。
无视。
这种无视,让伊莎贝拉心里更加确信。
这就对了!
这才是大人物该有的气场!
只有真正的神,才不会在意凡人的跪拜!
林风踩着那条圣光铺就的“地毯”,一步步走出地下墓穴。
……
教堂外广场。
战斗接近尾声,硝烟未散。
地面坑洼不平,几方势力的人马还在对峙,但都没了刚才那股疯劲儿。
所有目光都盯着教堂那个黑洞洞的大门。
“这么久没动静,肯定凉透了。”
远处高楼上,一个黑衣人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衔尾蛇连贝利亚都动用了,那个林风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填。”
“可惜了一千亿悬赏。”旁边的人吐了口唾沫。
“不过能看那个嚣张的东方人死无全尸,也算解气。”
大局已定。
林风必死。
圣物归衔尾蛇。
就在这时,教堂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阳光正好洒在那里,把那个人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高楼上,那个拿望远镜的黑衣人手一抖,望远镜直直坠落,砸在楼下遮雨棚上,发出一声巨响。
“卧……槽?”
这句脏话,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那是林风。
活蹦乱跳的林风。
别说缺胳膊少腿,这哥们儿看起来比进去前精神头还好,手里甚至拿着一块手帕在擦手。
有人抱住脑袋,感觉世界观裂开了,“贝利亚呢?莫德雷德呢?衔尾蛇的人都死绝了吗?”
没人回答。
事实摆在眼前。
人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守在教堂周围的教廷守卫,看到林风出来,竟然没有攻击。
他们竟齐刷刷收起武器,退到两旁,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几个级别颇高的神职人员,甚至对着林风微微躬身行礼。
这一幕,比林风活着出来还要惊悚。
那可是教廷!
全世界最古板、最排外的势力!
一个东方人闯进圣地,抢了东西,出来的时候还得列队欢送?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林风没理会周围那些快瞪出来的眼珠子。
他穿过广场,暗处的狙击手手指扣在扳机上,全是冷汗,硬是没一个人敢扣下去。
谁敢?
连衔尾蛇三巨头进去都没了声息,他们这些人开枪,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威慑力。
有时候,不杀人比杀人更可怕。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
秦烈站在车门旁,腰杆笔直,墨镜遮住了眼睛,但那只放在车门把手上微微发白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看到林风走近,秦烈拉开车门,弯腰,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老板。”
秦烈声音有些哑。
林风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
砰。
车门关闭。
黑色轿车启动,引擎低沉咆哮,缓缓驶离广场。
从头到尾,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问。
林风就这么在全世界顶尖势力的注视下,坐着车,听着歌,把那个人人觊觎的圣物带走了。
他不是来抢的。
他是来拿的。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需要跟谁打招呼吗?
这种姿态,比他在下面杀了一百个人还要让人胆寒。
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林风靠在真皮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老板,去哪?”秦烈在前排问。
“回酒店,睡觉。”林风揉了揉太阳穴,“这一趟折腾得够呛,全是灰。”
秦烈没多问,默默踩下油门。
林风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刚才这一波操作,钱是花得肉疼,但效果炸裂。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疯狂炸响。
【叮!恶意值结算开始!】
「圣女跪下的那一刻,那被打湿的金发和颤抖的娇躯,各位老铁是不是心跳都漏了一拍?林风这波不仅是把反派删了,那是直接把圣女的心都给勾走了啊!想看伊莎贝拉后续怎么“报答”咱们林冕下的吗?赶紧把手里的礼物和月票砸过来!票票越多,圣女跪得越久,后续的酒店剧情就越……嘿嘿,你们懂的,快动动小手支持一下,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