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下。
“天杀的,哪个畜生干的好事!”
“有你这么戏耍人的嘛!”
林焱破口大骂,气愤至极。
手中山君剑更是猛然一挥,拦腰斩断身前的那棵大树。
林焱的身前,地下不远处,只有一个死不瞑目的老黄皮子的脑袋。
没错,就剩下一个脑袋,老黄皮子的身子,早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啃食一空,连个骨架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林焱一路追踪而来,看到这一幕人都炸了。
他此刻也想到了,之前遇到疤痕野猪时候,射杀野猪,也是这般的情况。
没有想到那未知的生物,竟然这么大胆。
再次虎口夺食。
将老黄皮子给他吃掉了。
他林焱到手的人头被抢了,这倒是无所谓。
可是老黄皮子死了,他该怎么核实确认幻境中发生的一切?
“别让我找到你,但凡再次遇到了,我非将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林焱朝着四周威胁道。
他感觉那未知的生物,就在这四周,并未远离。
只不过太过狡猾,林焱一直未曾与他照过面。
但凡看到一点身影,都能用寻物司南追踪。
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林焱威胁发泄一番后,看到没有任何的东西出来后。
心中更是暗骂一声,狗东西,可是真够能忍的。
看看天气,林焱辨别下四周的方向,然后朝着山下走去。
至于那老黄皮子的首级。
林焱扔在原地,省的看着糟心。
这种东西,带回去只会提升血压,气的的要死。
不如,眼不见,心不烦,来的痛快多了。
林焱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老黄皮子的脑袋上,出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来。
咯吱咯吱的噬咬声,不断的响起。
……
下山的路上,林焱不死心,又用寻物司南找了下老山参的位置。
结果依旧是一动不动,停留在原地。
至此,今天的三次机会用完,林焱彻底是的死心。
“算了,就算是找到那老山参,没有合适的工具,也无法抓住它。”
“等以后,这老山参早晚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林焱暗自发狠。
等到老山参到手后,他非得搞个一参十八吃不可。
心里想的挺好,但脚下的路,可是一点都不会变少。
追老山参的时候,肾上腺激素释放,整个人没有感觉。
可是,返程的时候,林焱才感觉到一阵头沉。
这路是真长呀。
这两天,乘坐金雕有些过于舒坦了。
竟然不想走路了。
林焱是感觉有些飘了。
真当那金雕是自己的代步工具了?
还不如指望下狸花猫现实来。
叮当,叮当。
水瓶碰撞声,夹杂着一连串沉重的脚步。
在寂静的山林中,十分的刺耳。
林焱感知到一群人,在山野之中活动,顿时眉毛一挑。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是驴友,还是偷盗者?”
说实话,这两个职业从林焱的印象中,都不算是多好。
前者因为十八驴的原因,给败坏不少的好感。
救人者,反受其累。
给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后者就更不用说了,穷凶极恶,心狠手辣,残忍至极。
遇到了,非生即死。
危险至极。
对于上山的人来讲,那无疑是一群刽子手。
“反正都遇到了,那就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吧!”
林焱脚步一转,想要躲开,可转念一想,若是偷盗者,自己就先送他们一程。
将手中山君剑收起来,切换成鹿角弓。
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翻过山坡。
当林焱看到人影后,先是一愣,哪里是驴友和偷盗者呀。
这竟然是一队的勘测人员,身上背着仪器,胸前的衣服上带着国标。
浩浩荡荡,更是有着旗帜挂在前方。
来人看到林焱后,十分的警惕,立马举起手中的武器来,并开口警告道:
“朋友,我们是国家的勘测队,身上都带着GPS,还有卫星电话,可别乱来。”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没有遇到过对方,可以吗?”
勘测队的老人,看着林焱手中持有弓箭,独自一人游荡在山中。
立马意识到遇到狠人了。
他们从山间勘测多年,深知这种独自从山里的人,无论是少年,还是老人,都有几把刷子在身上。
不然,怎么可能从山中生活。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些人,他们还是不要起矛盾为好。
“勘测队?”
林焱打量一行人,风尘仆仆,身上带着各类的仪器和旗帜。
脸上带着警惕之色,眼眸中并未看到恶意。
显然是真正的勘测队。
若是假冒的,怕是早就起了杀心了。
毕竟,荒郊野外的,死个人太正常了。
找个大树一埋,尸体变成骨头,都不一定有人能发现。
“没错,我们是勘测队的,只管山林勘测,其他的事情不归我们管理!”
为首的队长,开口解释道。
手中的武器,依旧防备着林焱。
生怕会突然发难,他也能够第一时间反抗。
“我是附近的村民,从山里打猎的。”
“这就准备下山,不用这么紧张,再会了!”
林焱看到勘测队跟防贼一样,解释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山上,这种地方解释再多也没有用处。
反倒是各行其是,都利索。
当没见到过,那可是更好不过了。
林焱与勘测队的人擦肩而过,眼眸偷偷的打量这群游走在山林的中工作人员。
为国为民,舍小家,而为大家。
真正的功臣呀。
尤其,其中有目光深邃的老人,满目清澈的青年,都是辛苦人呀。
都是国之栋梁呀。
为国家的发展,付出自己的青春,真是伟大。
眼睛扫视而过,看向每一个成员的脸庞。
林焱的脚步突然停住,他凝望其中的一个中年人。
感觉有些眼熟。
而那中年人也正在看向林焱,
明明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额头法令纹扭曲。
当跟林焱对视后,依旧露出难看的笑意,点头示意下后,朝着前方走去。
“呼,没想到竟然从这里遇到这个人了!”
林焱眼睛一眯,淡淡的说道。
刚刚那个中年人,便是之前从宋老给予的照片中,那个跟他父亲是同事的人。
姓齐的男子,不苟言笑。
这都对得上。
林焱激活灵眸,看向那人,身上有着灵气涌动,算不上多么的浓郁,但却有这灵气的痕迹。
显然,不似看到的那么简单。
“既然,他们来龟寿山来勘测,看这个架势,三两天的结束不了。”
“回去找人先打听下这队勘测人员的底细!”
“看看能不能了解的更多。”
林焱想到了宋老,自从一别之后,还真没有联系过来,毕竟他跟宋老这个地质专业,真的说不到一块去。
倒是宋春燕,偶尔聊几句,还会分享下最近的生活。
不过是宋春燕主动分享的,林焱可没敢牵扯太多,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敢拈花惹草,那可是对不起赵晨晨了。
这可是不对的。
左拥右抱男人的梦想,但林焱觉得自己还是老实点好。
“宋老是一方面,不过这群人的模样,应该补给过。”
“附近的村子是哪里来?”
林焱掏出手机来,打算看看附近的地图。
靠山而居的村子,之前有不少。
但随着城镇化的发展,一些村子已经名存实亡了,根本没有多少户的人家。
除了过年的时候,村里热闹一阵子。
其他的时候,除了老人和小孩,基本见不到几个年轻人。
往日中,整个村子都凑不齐十个小汽车。
可不是夸张,而是山村真实存在。
当然,靠近景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类村子,占据景区的缘故,往往会建设的十分好。
而且,物资齐全,是最适合补给的地方。
勘测队自然会从这种地方落脚。
“杨家庙村。”
“嘶,是这棵银杏树!”
林焱看着地图上的位置,很快便锁定了村落。
但村中的标志性图片,一株金黄色银杏树,上边有着红色的许愿红绸。
悬挂着各类的木牌。
简直就跟个许愿树一样。
不过,林焱却一眼认出来,这便是刚刚老黄皮子环幻境中,看到的那棵银杏树。
没有想到混的这么好。
竟然成了一个网红打卡地了。
可是比无花果树和梧桐树混的好多了。
“刚好,去村里了解下情况,看看这个银杏树能不能交流。”
“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林焱眼睛一眯,决定前往杨家庙村逛逛,一看为了勘测队的信息,二来,就是这个银杏树。
他有预感,能够知道一些事情。
……
勘测队。
“队长,我将一份很重要的资料忘在村里宿舍里了,需要回去取下。”
齐可增走到前边领队身边,满脸歉意的说道。
曹瑞看了眼齐可增,对于这个上级塞进来的人,
平日中,虽然在一起工作,但都感觉有一层无形的隔阂存在。
他也没有管理齐可增的权利,无奈点头答应下来,
“老齐那你去取吧,是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会从约定的位置休息,夜晚宿营。”
“晚上别赶路,明日一早追我们便是了。”
齐可增应和一声后,人便朝着山下走去。
身影渐渐的消失不见。
“队长,就这么让老齐一个人下山了,不找个人作伴?”
“天色眼见就要黑了,出点事,可就麻烦了!”
有人关心的问道。
“别操心老齐了,他留下来的仪器,你帮忙背着!”
曹瑞不客气的说道。
那人发出惨叫声,引得众人哄笑。
‘活该,让你多说话!’
“那老齐,平日中就是个独行侠,能自己做的事,根本不会麻烦别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找人作伴下山。”
“哈,这小子不是不知道,是想要跟着老齐回去,不背仪器。”
“这下好了,被队长看穿后,弄巧成拙了!”
那人嘴巴张合几下,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山路崎岖,本就难爬,在背上仪器,更是难上加难。
本想偷懒,却加了码。
命比黄连苦呀。
事实证明,别耍小心思,因为被看穿后,真的会很惨的。
而曹瑞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看向齐可增离去的方向,隐隐跟之前持弓青年的方向重合。
“唉,好好的搞个科研勘测不好吗?非得有别的心思。”
“死了全球,省的给整个队伍带来麻烦。”
曹瑞笑了笑,他似乎知道齐可增别有目的,但却没有揭穿。
反倒是休息一会后,他便招呼同事们,朝着山上走去。
路是自己选的,至于结果如何,怨不得别人。
……
咻~
箭矢飞出,一只倒霉的野兔子毙命。
林焱将野兔捡起来,掂量几下后,脸上露出笑意来:“难怪胆子肥,跑到我得面前,原来是胖显得!”
八九斤的野兔子,从野外还是比较少见的。
林焱本想下山,可是没来过这片山林,只能慢慢的寻找路上。
这不,送上门的野兔子。
他可是没有理由不收下。
毕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可就不对了。
啪啪~
鼓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男子夸赞道:“小兄弟,好箭法呀!”
林焱回头,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正是齐可增的身影。
心中暗忖,他怎么下来了,是因为我而来吗?
但林焱眼眸适时的露出疑惑色来:“你不是勘测队的队员吗?怎么跑山下来了?”
齐可增解释道:“东西忘记拿了,下山取一下。”
“恰好,碰到小兄弟箭射野兔,情难自禁而已。”
你这个恰好,可真够恰好的!
怕是别有用心吧!
林焱重重看了眼齐可增,他这一路走来,脚步可是不慢,竟然还能被追上来。
看样子不是个普通人呀。
不过,林焱更想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忘记拿资料,那纯粹是糊弄鬼的,谁信谁是个大傻子。
但是虚与委蛇,林焱还是懂的。
他笑道:“雕虫小技而已,可惜没有飞鸟,不然给你展示下一箭双雕的本事,”
看着林焱自夸的模样。
齐可增有些怀疑了,这青年这幅自恋的样子,真的会是林清那个内敛人的孩子?
不过,长得实在太像了。
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小兄弟真够自信的,不过之前你说是山民,是附近那个村里的人呀?”
“是不是,有着老师傅教授的箭法呀!”
齐可增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实则充满了试探的意味。
林焱自然也听说来,不在意的说道:“老家林家村的,弓箭这玩意哪里还用人教呀,从小拿麻雀斑鸠练手,自学成才!”
听到林家村,齐可增的眼底闪烁精光。
这个名字他可是有点熟悉呀。
在看向林焱的模样。
他伸手扶额,若有所思的说道:“林家村,这名字我有点熟悉,我有个同事叫做林清,你认识吗?”
林焱脸上露出讶然之色,“你认识我爸?”
“什么,林清是你爸。”
齐可增的脸上也带着几丝恰如其分的讶然,嘴里念叨着:“一晃十年多了,没有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唉,我跟林清是好友,曾经多次来村里,找你找不到。”
“后来,因为工作忙,就耽误下了。”
“没成想,今天竟如遇到了,真是林兄在天有灵,让你我遇到呀。”
说着,齐可增拍拍林焱的肩膀。
林焱时刻注意齐可增的动作,但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后,心中一诧。
这么好的机会没有动手?
难道,跟父亲真的是好友?
呸,真是好友来村里找,怎么不去的省城找我姑?
只是借口而已。
看着,林焱不信任的样子。
齐可增手里掏出一张枯黄色的照片来,“这是我跟你父亲的合影,你看看就能相信了!”
林焱接过后一看,赫然是宋老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等等,林焱翻看背面照片,发现自己那日沾染的茶渍也在。
心中咯噔一下。
这就是宋老给的那张照片。
那宋老当时十分的宝贝,如今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遭到这齐可增的毒手了吧!
这一瞬间,林焱眼睛一眯,手中鹿角弓收到背后。
看着近在咫尺的齐可增,他手捏虎形拳,砸向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