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动作顿住了,歪着头看向万穗,裂口般的笑容微微抽搐。
女服务员也惊呆了,这个女人这么勇的吗?
这个小丑一看就不对劲,浑身上下透着非人的气息,可眼前这女人竟像在菜市场挑鱼般嫌弃蛋糕不新鲜。
她到底是勇敢还是愚蠢?
小丑的眼珠缓缓转动,盯住万穗,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在笑,又像窒息。
他手中的蛋糕微微倾斜,一缕血丝顺着盘边滑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暗红花。
万穗依旧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掸了掸衣角,仿佛沾上了看不见的尘。
“我赶时间。”她冷冷道,“做菜就做好,扮鬼就别上桌。”
空气凝滞了一瞬,女服务员心想这个女人气人是有一手的。
小丑的嘴角忽然裂得更开,几乎要撕裂至耳根,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
那不是他的血!
他的口中似乎还有没有嚼完的血肉。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血肉哪里来的。
女服务员双腿发软,颤抖如筛糠。
她不停的朝门的方向看,似乎是想等着那小丑袭击万穗的时候,她就迅速逃跑。
只要逃出这家店,她就安全了。
她甚至有点期待小丑袭击万穗,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你不是给我做甜点吗?我还没吃你先吃上了?”万穗不满地说。
女服务员瞪大了眼睛。
这人是个傻子吧?
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今天就打定了主意要装傻了。
小丑喉咙里的咯咯声忽然停了,那双恐怖的画着巨大黑眼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万穗。
“赶紧的,去给我重新做一个蛋糕。”万穗颐指气使,“要加最新鲜的草莓。”
女服务员嘴角抽了抽,还要新鲜的草莓,你知道那东西多贵吗?
小丑似乎忍不住了,他怒吼了一声,一个猛冲朝着万穗扑了过来,要将她做成一个蛋糕。
女服务员趁机就朝着门外跑去,谁知道她刚冲到了门边,门突然自行闭合,撞得她踉跄后退。
她大惊失色,拼命地去抓门把手,却怎么都拧不开。
甜品店的门是玻璃的,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街道上行人匆匆,却无人注意到店内这骇人景象。
她开始大声呼救,却根本没有人听见她的声音,就好像店内与外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别白费工夫了。”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她吓得猛地回过头,然后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看了看万穗,又看了看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小丑。
小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一滩融化的蜡,四肢扭曲着瘫软,脑袋歪成诡异的角度,黑眼圈糊开如墨汁流淌。
万穗鞋跟缓缓碾下,发出细微的、类似蛋壳碎裂的脆响。
小丑还在挣扎,万穗又用了点力,女服务员听到像塑料爆裂的噼啪声,黑血从他眼眶渗出,顺着地砖缝隙蜿蜒成干枯河床。
小丑不动了。
这个时候女服务员才发现那小丑竟然是一个塑料假人,流出来的也不是血,而是机油。
“这、这……”
万穗道:“只是个坏了的玩偶罢了,不用担心。”
女服务员还在发愣,手心冷汗涔涔。
她忽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不会知道她想要用她当诱饵,自己逃跑吧?
万穗似乎没有发现她心中的想法,微笑着道:“这里就留给你收拾了,没问题吧?”
女服务员本能的摇头,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立刻点头。
“没问题就好。”万穗正要往外走,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砰地一声响,门被撞开了,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手中拿着证件:“佛波勒!蹲下,把双手举起来,放到我们能看到的地方!”
女服务员赶紧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激动地喊道:“邪祟!我店里有邪祟,它杀了莱姆!”
那群佛波勒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小丑一眼,而是冲进来到处搜查,似乎在找什么人。
“你店里的那个女顾客呢?”一个女佛波勒将服务员拉了起来,厉声问。
女服务员这才发现万穗已经不见了,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沙漠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张了张嘴:“我、我也不知道……她刚才还在这里啊,这个小丑就是被她制服的……”
女佛波勒眉头紧锁,很快就有人回报:“没有看到她的踪迹,她跑了。”
“可恶,我们明明布下了魔法阵,还是被她给跑了。”女佛波勒怒气冲冲的道。
女服务员惊恐地问:“她、她是什么危险人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