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林家
林雅捂着右脸。脸颊红肿，印着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她抬起头看林父。
“裴璟寻就是吓唬我。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林家那么大的海外市场。”
林父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左脸上。林雅重心不稳，摔在地毯上。
“吓唬你？裴氏的法务部已经把解约合同发到我的邮箱里了。”
林父抓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用力砸在林雅脚边。屏幕碎裂，玻璃碴四溅。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封密密麻麻的邮件附件。
“你现在马上滚去裴家，跪在裴璟寻面前求他收回成命。求不下来，你就死在外面。别回这个家。”
林雅从地毯上爬起来。她抓起地上的手机。
“我去找梁柏舟。梁柏舟的产业园项目正在融资，他能补上林家的资金缺口。”
林父冷笑出声。
“梁柏舟的产业园今天下午就被银行停了授信。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他拿什么救林家？”
林雅握着手机的手僵住。
林父指着大门。
“滚。”
林雅咬紧牙关，转身跑出别墅。夜风吹在脸上，带来明显的刺痛感。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双手砸在方向盘上。
“姜满。”她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字。
迈巴赫平稳行驶在主路上。
路灯的光带从车窗外掠过，照亮车厢内部。
姜宝宝坐在安全座椅上。她怀里抱着打包盒，拿出一根鸭腿，咬了一口。
“妈妈，我们要换大画室了吗？”
姜满抽了一张纸巾，擦掉姜宝宝嘴角的油渍。
“换。换个带院子的。”
裴璟寻双手握着方向盘。
“城西半山有套空置的别墅，带两百平的阳光房。明天让陈凯把钥匙给你。”
姜满转头看他。
“我租不起。”
裴璟寻踩下刹车。车停在红绿灯前。
“房产证写的是姜宝宝的名字。你住女儿的房子，不收租金。”
姜宝宝举着鸭腿。
“妈妈住！我同意了！”
姜满靠在椅背上。
“梁柏舟的产业园资金链断了。”裴璟寻看着前方的红灯。
“你做的？”姜满问。
“两家银行停了授信，私募那边退了三分之二的份额。”
绿灯亮起。迈巴赫重新启动。
姜满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明天上午。周正明会把空壳公司的账目和洗钱证据递交经侦大队。”
裴璟寻单手打方向盘。
“需要我加点料吗？”
“不用。这些证据足够他进去待上几年了。”姜满说。
裴璟寻打转方向盘，车子拐入铂悦府的地下车库。
“吴强那边交代了更多细节。赵兰芝当年买通了车库的保安，删掉了监控录像。”
姜满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保安找到了吗？”
“找到了。人在局子里。他收了赵兰芝五万块钱。”
姜满点头。
“证据链闭环了。”
次日上午，淑桦文化。
姜满从电梯里走出来，梁柏舟冲了进来。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衬衫领口敞开，领带歪斜，眼睛里布满血丝。
“姜满！”
姜满停下脚步。
梁柏舟大步走到她面前，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产业园的资金被冻结了。银行今天早上派人来封了公司的账，你去跟经侦撤案。空壳公司的事是赵兰芝搞的，我不知情。”
姜满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方敏。
“合同上盖的是你公司的公章。资金最后进了你私人的海外账户。”她双手插进西装口袋，“你不知情，鬼知情？”
梁柏舟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姜满，我们从小就认识。两家有婚约。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姜满看着他。
“婚约是姜正山签的。你去找姜正山结婚。”
梁柏舟咬牙。
“你以为裴璟寻真的看上你了？他也就是图个新鲜。你一个带拖油瓶的女人，裴家老太太根本不可能让你进门。”
姜满没说话，玻璃门再次被推开，裴璟寻走了进来。
他看着梁柏舟。
“裴家老太太今天早上把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了姜宝宝。”
梁柏舟愣在原地。
裴璟寻转头看陈凯。陈凯走上前，递给梁柏舟一份文件。
“梁总，这是裴氏法务部起草的收购意向书。你名下的产业园项目，裴氏打算以市场价的百分之十收购。”
梁柏舟一把打掉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百分之十？你们这是抢劫！”
裴璟寻双手插兜。
“明天这个时候。就只有百分之五了。”
梁柏舟指着裴璟寻。
“你别欺人太甚！”
裴璟寻没看他，低头看姜满，“中午吃什么？”
姜满看着地上的文件。
“吃火锅。要特辣。”
裴璟寻点头，“走吧。”
他握住姜满的手腕，往门外走。
梁柏舟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大喊。
“姜满！你妈当年留下的那幅画，沈老太太根本没打算给你！”
姜满的脚步停住。她转过身。
梁柏舟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以为沈敏芝是什么好人？她收留那幅画，是因为她看上了陈淑桦的画技。她这十年办的画展，有三幅画是你妈代笔的。”
姜满的手指收紧。
裴璟寻松开姜满的手腕，转身走向梁柏舟。
他走到梁柏舟面前。抬起右手。
一拳砸在梁柏舟的颧骨上。
梁柏舟倒退三步，撞在大堂的接待台上。半边脸迅速红肿。嘴角流出鲜血。
裴璟寻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方巾，擦了擦手指。方巾扔在梁柏舟脸上。
“陈凯。把他的嘴堵上，扔出去。”
中午，火锅店包厢。
红油锅底在铜锅里翻滚。白色的雾气升腾。
裴璟寻坐在对面，拿起水壶，往姜满的玻璃杯里倒满温水。
“梁柏舟的话，你信？”裴璟寻问。
姜满盯着锅里的毛肚。
“不信。但我妈的画迹，我认得出来，沈老太太这十年办了三次画展。画册我都看过，没有我妈的笔迹。”
裴璟寻端起茶杯。
“梁柏舟在拖延时间。他在等一个人。”
“谁？”
“林雅。”
姜满放下筷子。
“林家不是破产了吗？”
“破产清算需要时间。林雅手里还有一笔海外信托。她今天上午把信托套现了。”
裴璟寻喝了一口茶。
“她把钱转给了梁柏舟。”
姜满皱眉。
“她为什么要帮梁柏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弄死你。”
包厢门被推开，陈凯快步走进来。
“裴总，林雅失踪了，林家别墅的佣人说，她中午提着一个黑色旅行袋出门。没开车。沿途监控没有拍到她的去向。”
裴璟寻站起身。
“去查机场和高铁站的购票记录。”
“查过了，没有。”陈凯回答。
裴璟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加派人手去幼儿园。保护宝宝。”
姜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红色的毛绒兔子。
兔子耳朵上有一块明显的黑色机油污渍，背景是灰色的水泥地面和生锈的铁架。
姜满的呼吸停止了。
裴璟寻看到姜满的脸色。他迈出一步，夺过手机。
视线落在屏幕上。裴璟寻的手背暴起青筋。
姜满推开椅子，往外跑。
裴璟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新短信进入。
“城西废弃化工厂。你一个人来。报警就收尸。”
裴璟寻看着屏幕上的字，反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陈凯。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