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夫,辛苦你了,累满脑袋汗。”
陈燕芳凑过来没急着看病。
先跟冯弘承打个招呼。
“过完年头一天开门,人多就这样——”
“冯大夫,我们先走了。”
两人正说着。
先前看病的几人拿完药。
纷纷上前打个招呼。
冯弘承回完目送几人出门。
看屋里只剩下方德明和沈蓉等人。
顿时松了口气。
“这一早上,可算松快儿点了。”
“冯大夫,你要忙累了就歇会儿再看,我们不着急,别把你累坏喽。”
陈燕芳劝完。
冯弘承咧着嘴笑了下。
“行,稍等我两分钟我擦擦汗,刚才来那几个都外地来的,着急往回走,这一赶点给我忙够呛。过年这几天感觉咋样啊?”
冯弘承擦完汗。
回到座位喝口茶水闲聊。
“挺好的,也没啥感觉,就天天锻炼啥的,现在能撑三四分钟了。”
方德明中肯地回了句。
“那恢复不错啊,比之前强多了。你呢?你咋样啦?”
冯弘承问完又看向严建山。
“我没啥事儿了,过年这几天都不疼了,不拄拐的话也能走十多分钟,但不敢走太长时间。”
“行,一点点来。这是……?”
冯弘承打听完又看向沈蓉三人。
印象中他好像没见过。
陈燕芳看到后连忙介绍。
“这是我妹妹,带我婶儿来看病的,说是胃疼想找你给调一下,都好几个月了。”
“啊,我说咋没见过呢。”
冯弘承笑得合不拢嘴。
上次严建山来这边看病。
就是方安给介绍的。
如今这又带来一个。
虽然他嘴上没有明说,但看着方安和陈燕芳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感激。
“行啦,我也缓过来了,一个一个来,先把脉看看咋样。”
冯弘承说完。
方德明把手放到脉枕上。
“嗯,看脉象是恢复挺好,这次针灸不?”
“冯大夫,你看着定就行,咋治听你的。”
陈燕芳抢先回了句。
但冯弘承却没有下定论。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恢复不错,得换几个穴位,估计会有点疼。”
“那没事,能治好病就行。”
方德明并未在意。
但此话一出。
冯弘承却皱了下眉头。
“这针灸扎完肯定有效果,但不能光靠这个,你平时吃东西锻炼啥的都得注意。这药能治三分,剩那七分都搁自己身上呢。”
“对了冯大夫,不说吃东西我差点忘了,过年这几天他喝酒来着,吃药能不能有影响啊?”
陈燕芳继续追问。
“那没事,昨天喝了没?”
“昨天没喝。就大年三十到初二那几天喝了几顿,后来怕吃不了药就没敢喝。”
“那更没事了,昨天没喝就行。其实你今天不喝就行,这药拿回去不也得明天熬嘛?打今天开始别沾酒就行,别的没啥。我是怕他指着吃药针灸恢复,那样太慢了,平时也得注意。”
“啊,那不能,忌口的东西我从来没碰过,还天天坚持锻炼呢。”
方德明实话实说。
冯弘承听完。
这才心安地点了点头。
“那行,先针灸吧,回来再调药。”
冯弘承说着带方德明来到屏风后面。
方安帮方德明挪蹭到板床上。
挪好后还按住了方德明的双腿。
“你按他干啥啊?”
冯弘承准备好银针。
看到方安的举动诧异地问了句。
“你不说疼嘛,我怕我大哥乱动扎不好。”
“没那么疼,就跟针扎差不多,能挺住。要真疼大劲儿了,那筋都跟着动,你按也按不住。”
冯弘承说完。
方安这才松开。
站在旁边陪着。
陈燕芳皱着眉头有点担心。
但银针落下的刹那。
方德明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捻的时候稍微有点疼咧了下嘴。
不至于挺不住。
陈燕芳看到后有心上前又怕打扰大夫治病。
只能站在屏风旁攥着手干着急。
好在。
方德明全程只是咧了几下嘴。
并没有喊出声。
也没有感觉到特别疼。
而这次针灸完。
方德明能明显感觉到腰上有劲儿了。
来回挪蹭的时候。
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别人帮他挪腿。
只要腰部微微用力。
腿就能动了。
而且下肢的肌肉也有点感觉了。
“小安,你别动,我好像能站起来了……”
“啥玩意儿?”
陈燕芳快步上前。
但冯弘承却摆了摆手。
“别试了再抻着,是不腿有感觉了?”
“嗯。”
“那是暂时的,千万别往起站,过两天就回去了,现在还没到站的时候呢。”
冯弘承说完。
陈燕芳和方安说啥没让。
方德明也不再坚持。
只是挪着腿想自己往轮椅上坐。
陈燕芳本来还想拦着。
但这次冯弘承却没答应。
“这你不用拦,让他试试,正常应该能自己挪上去了,瞅着点别摔了就行。”
冯弘承说完没伸手。
也没让方安和陈燕芳伸手。
方德明见大夫同意了,双手撑着床板往边上挪蹭,挪到边上看方安把着轮椅,稍微一用力,就把整个身子全搭了上去。
虽说这次没直接挪到轮椅的正中间。
但搭上边之后。
剩下的靠自己挪两下就行了。
全程除了让方安把下轮椅之外。
都没用第二个人伸手。
“德明,你真能自搁来回动了。”
“艾玛,好这么快呢!”
陈燕芳下意识惊呼。
话音刚落。
屏风旁边就传来了沈蓉的声音。
方安转头看去。
这才发现沈蓉和严晓慧等人已经凑了过来。
但方安扫了眼也没多说。
回过头专心扶着轮椅。
“大哥,你腰疼不疼?”
“不疼。你把靠背整起来,我看看能不能多坐会儿。”
“歇会儿的,歇会儿再坐,别着急。”
陈燕芳劝完。
方安先把靠背抬起来。
等方德明歇几分钟试下,结果直接坐了五分半,比之前多了将近两分钟。
“艾玛,这效果真好,一下多这么长时间。”
“回去该锻炼锻炼,千万别松懈。再一个平时也得注意别练太多,别像上次似的再累着。”
“行,谢谢冯大夫。”
冯弘承嘱咐完带几人回去调药。
这次冯弘承看病情稳定了。
直接开了十天。
开完让儿媳妇儿去库房抓药。
随后就给严建山看病去了。
陈燕芳推着方德明回到椅子旁。
脸上的笑容压根就藏不住。
跟着沈蓉说个不停。
毕竟方德明近几次针灸都是平平无奇。
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效果了。
方安看到后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跟两人闲聊。
还在陪未来的老丈人看病。
“你这两天喝酒没?”
冯弘承给严建山把完脉先问了句。
“没喝,过年都没喝。”
“那还行,你这药跟他那药不一样,得三天不喝酒才能吃,要没喝过明个回去就能吃了。用针灸不?”
“冯大夫,我爸针灸的话会疼吗?”
严晓慧担忧地问道。
“他不能,治疗的方法不一样。但这玩意儿我也不敢保准,你要怕疼光喝汤药也行。”
“没事,好病就行,还是扎一次吧。”
严建山拦下严晓慧主动走到屏风后面。
还特意提醒方安别让严晓慧看。
严晓慧见状。
只好鼓着嘴回到陈燕芳旁边等着。
眨眼间。
严建山针灸完。
冯弘承回来调下药。
也给严建山开了十天。
开完后才给老太太看病。
“冯大夫,我妈这病咋引起的?”
“胃寒,贪凉引起的。”
冯弘承刚一搭脉就说出了病因。
“你看我说啥来着?就说了不让你吃凉的!”
沈蓉说完。
老太太突然怼了回去。
“那三伏天死啦热的,谁不想喝点凉水啥的?”
“现在是三伏天?”
“哎呀妈,大夫看病呢,你等会儿再说。”
杨萌萌跑来拦下沈蓉。
老太太看孙女给她撑腰。
还理直气壮地仰起头。
给沈蓉气得喘了好几口粗气。
陈燕芳看得直摇头。
但冯弘承看到后却随意地笑了下。
“少吃点凉的没事儿,就是不能贪多。你平时是不稍微热点就想吃凉的?”
“嗯,吃完可舒服了——”
“那胃寒吃完凉的还能舒服?”
沈蓉伴着脸追问。
但老太太直接不理她了。
冯弘承见状只好耐心解释。
“正常,咱是热了吃凉的才能舒服,但胃寒重的吃完就跟吃止疼药似的,靠凉的缓解症状,但过会儿就不行了,整不好就容易疼。”
“还真是,平时老想吃,吃完就疼,那才没整呢。”老太太叹了口气,“那我用针灸不?”
“不用,那玩意儿不管用,这胃病靠养,药只是辅助。我先给你开点汤药,平时少吃凉的,多喝姜汤,再不喝完姜汤再吃,不能直接吃凉的。”
冯弘承嘱咐完开好药。
方安等几人拿完药也没有多呆,打过招呼出了门,赶着马车往南走先回建设路,到了建设路才回头看向几人。
“沈姨,严叔,你们用不用买点啥东西啊?”
“买东西?我没啥买的,直接回去吧。”
沈蓉没干。
严建山也没答应。
但方安听完又补充了句。
“你们要想买就一起去,我本来寻思去菜市场买点菜的,家里青菜快吃没了。”
方安实话实说。
年前他没买多少青菜。
虽说冻豆腐啥的还有不少。
但光吃那个也不行,还是得掺和着吃。
当然。
最重要的是他年前买的烟花放没了。
想去百货大楼给孩子再买几个。
只是怕陈燕芳不干才没有直接说。
“啊,那你要去就去,正好我也买点东西。”
沈蓉瞬间改了口。
严建山倒是没改得那么快。
只是听方安安排。
方安见状没再多问,赶着马车先往西走。
但这一幕可把沈蓉给看傻了。
“小安,菜市场和百货大楼不往东走吗?”
“是往东走,我先把我大哥和严叔送家去,要搁外边等着容易冻感冒喽。”
“送家去?回双马岭啊?”
“不是,我搁县里买的房子。”
“啥玩意儿!?你……你搁县里买房子了?”